Archive February 2012

好一个周末

#这个周末,英超又回归了。晚上电视没有曼联比赛的直播,但阿森纳和热刺的比赛也很给力。一伙人吃完火锅之后,喝茶聊天嗑瓜子,看了半小时“我要上春晚”之后,比赛终于开始了。于是兴致勃勃地看了上半场,从0:2到2:2,那时大家还都觉得阿森纳要赢并没有太大的机会。这时刚好十点半,大伙又都走了,剩我一人,一边看电脑上的曼联对诺维奇,一边看电视阿森纳对热刺。不成想当年曼联5:3热刺的经典比赛被阿森纳复制了70%,最后竟5:2将热刺打得毫无脾气。这边厢曼联在80分钟被扳平,话说这球还挺精彩的。本以为就此悲催地被拉开四分,没想92分钟,老吉将球垫进球门,绝杀!!!久违的绝杀!老吉也为自己的第900场曼联比赛画上完满的一笔,之前一个横梁的遗憾也烟消云散。

#下午踢球。天气有点冷,特别是踢完下来休息的时候。进了一个角球头球,一个单刀,两个助攻,一次连过三人,一个倒钩未遂,总体上是踢得很爽的一天。不过还是不能和大将军比,完了之后他还接着去中大西区踢……昨天练习了下四平马,咬着牙坚持到两分钟,最后的几十秒非常漫长,腿已然开始抖了。膝盖的旧伤也因此复发了,踢球的时候感觉很明显。中午的时候买了对护膝,果然舒服不少,至少保暖效果是不错的。

#晚上的火锅似乎有点不够吃,最后把菜都扫光了——啊不,后来在厨房还发现一棵幸存的油麦菜——不过主要原因是临时人员的加入。一群人围在一起,颇有些过年围炉之感。说到这里就想@一下炸弹,在你家每年一度的火锅还真不错,要保持下去。

#写这篇的时候,电视同时在放皇马的比赛。话说都没怎么看西甲的直播。C罗进了个非常鬼使神差的球…… 巴列卡诺打得也很不错,好多机会浪费了。

time to sleep, night every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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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黑鱼

前天skydy跟我约了个有关黑鱼的稿子,赶了两个晚上终于炮制了出来。没想到今儿下午就在果壳上发出来了。也好久没在果壳上发文了,上次答应skydy的海洋杀手系列一拖再拖,这星期好歹也把水母那篇搞出来吧。话说月底还得给惠空港交一篇,这周末的白天算是交代了。

把黑鱼这篇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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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黑鱼入侵北美,中国胃拯救美国人?

linki 2012-02-23 14:29:42

它是美国人眼中的的怪物鱼种,外形独特,习性凶猛,生命力顽强,它以其他鱼类为食,离开水甚至能活上三四天。此鱼国内俗称——黑鱼,国人眼里“水煮红烧两相宜”,却在远征入侵北美后,摇身变为“鱼斯拉”。

最近在微博上,一则怪鱼入侵北美的传奇故事再度风行。据说,这种鱼吃所有其他的鱼,捕食手段凶残,离开水还能活三天,可以在陆地上滑行,会袭击小孩,宠物甚至杀死成人……一番对比后,网友发现,这种鱼其实就是国内大江南北喜闻乐吃的黑鱼,也叫乌鳢、乌鱼。

http://img1.guokr.com/gkimage/lp/t1/ei/lpt1ei.png不过,正如微博上 @Hui-K 指出,这条广为流传的微博配图并非黑鱼(乌鳢),而是斑鳢,两者同属不同种,在颜色、斑纹和体型上都有所区别。

http://img1.guokr.com/gkimage/y3/ez/dy/y3ezdy.png正如Discovery节目所说,黑鱼“杀死成人”一事的确只是流言而已,不过,黑鱼的厉害程度确实可不容小觑。那么,吃货们的盘中餐到底何德何能,可以远征北美,成为令人恐惧的入侵物种呢?

黑鱼,北美“鱼斯拉”?

黑鱼(学名Channa argus),属于鳢科鳢属,原产地在中国、俄罗斯和朝鲜半岛。我国的鳢属鱼类有7种,其中黑鱼分布最广,养殖最多。本来在国内,黑鱼还有“孝鱼”的好名声,而到了异国他乡,黑鱼便声名狼藉了。2002年,黑鱼首次在美国的新闻报道中出现。它们那独特的外形,凶猛的习性以及顽强的生命力,着实让北美人民受惊不小。2004年还出了一部以黑鱼为原型的恐怖片,《科学怪鱼》(Frankenfish),片中的黑鱼体型庞大,成为吃人的怪物。美国人甚至给黑鱼起了个绰号,叫“鱼斯拉”(Fishzilla),足见其厉害程度。

影片《科学怪鱼》中的黑鱼变成了吃人怪物,虽有明显夸张的成分,但美国人为何会对这种鱼存有心理阴影?影片《科学怪鱼》中的黑鱼变成了吃人怪物,虽有明显夸张的成分,但美国人为何会对这种鱼存有心理阴影?

鳢科鱼类是一类能呼吸空气的淡水鱼,统称蛇头鱼(snakehead),包括两个属:鳢属(Channa)有26个种,原产于亚洲,主要是东南亚;副鳢属(Parachanna)有3个种,来自热带非洲。有些蛇头鱼较小,也就17厘米左右,但大多数都可以长得很大,报道的最大个体有1.8米长。所有的蛇头鱼都是攻击性很强的掠食者,其成体都主要以其他鱼类为食。在探索频道的《河中巨怪》节目中,出现了两种蛇头鱼,眼鳢(Bullseye Snakehead,学名Channa marulius)和小盾鳢(Giant snakehead, 学名Channa micropeltes),二者是鳢属鱼类中最大也是最危险的两种。

国内人民爱吃的黑鱼,也被唤作北方蛇头鱼(northern snakehead),从外形上看,这类家伙名副其实,覆盖着鳞片的头部很像蛇,全身也遍布“蛇纹”,且体表常覆盖一层黏液。与大多数鱼类不同,黑鱼的鳃具有小囊,起着类似肺的作用。黑鱼能游到水面,将空气吸进小囊,在游动的时候吸收小囊空气中的氧。这种空气囊使黑鱼能够在氧含量很低的水体中存活,甚至能离开水在空气中存活长达4天,当然前提是没有干掉。雌鱼一次产卵可达数千枚,而且亲鱼会在水中植物间的空旷地带筑很大的巢穴,并合力保卫幼鱼。受到威胁时,这种护幼行为会十分猛烈,所以在水下还是少惹这些小鱼为好。

除了能呼吸空气外,黑鱼的耐受力也很惊人。它能栖息在0至30℃的淡水中,喜欢泥底有植被的浅池塘和沼泽,也会出现在溪流、运河、水库、湖泊等环境中。黑鱼是贪吃的猎食者,能吃下体长达自身三分之一的猎物,主要食物包括泥鳅、鲤鱼和鲈鱼等鱼类,以及小龙虾、甲虫、青蛙等。

在泰国被钓上的小盾鳢(Giant snakehead),跟黑鱼同属于鳢属鱼类,块头要更大,都是攻击性很强的危险分子。图/fishing-in-thailand.com在泰国被钓上的小盾鳢(Giant snakehead),跟黑鱼同属于鳢属鱼类,块头要更大,都是攻击性很强的危险分子。图/fishing-in-thailand.com

黑鱼远征北美史

过去几年,北美水域中黑鱼的出现,使野生动物保护者、渔业商人和钓鱼爱好者都大感头疼,他们害怕黑鱼入侵其他的河流,肆无忌惮地对其他鱼类进行种族灭绝。2002年,马里兰州的一伙钓鱼者在克罗夫顿的一个池塘里抓到条约46厘米长,瘦得皮包骨的鱼。拍完照后,鱼被扔回了池塘。一个月后,其中一名钓鱼者将图片带到了马里兰州自然资源部,工作人员找到鱼类专家,鉴定为黑鱼。

不久以后,又有钓鱼者在同一个池塘里钓到了黑鱼,并网起了不少幼鱼。这下子引爆了舆论的恐慌,报纸和电视将黑鱼描述为凶残的捕食者,会将池子里的其他所有鱼吃掉,然后蠕动滑行至另一片水域,继续扫荡工作。巴尔的摩太阳报的记者甚至将其称为“黑湖怪物的同伙”——这一称号源自1954年的恐怖电影《黑湖妖潭》(Creature from the Black Lagoon)。不过,这些描述并不完全准确。的确有些蛇头鱼能够在陆地上滑行一段距离,但黑鱼并不擅长。它们鱼雷状的体型和瘦弱的胸鳍注定其陆上运动能力不强。但是,黑鱼确实是以其他鱼类为食的狠角色,而一场大雨就可以将它从池塘里冲到邻近的河流中,甚至到达北美最大的河口切萨皮克湾。为了消除黑鱼的威胁,马里兰州的野保官员将除草剂和鱼藤酮倒入克罗夫顿的池塘中,将所有鱼杀死。六条黑鱼加上超过1000条的幼鱼浮上了水面,问题似乎就此解决。

两年之后,黑鱼在波托马克河出现,令生物学家恐慌不已。专家们担心因为黑鱼的捕食和竞争,将导致更具有经济价值的鱼类,如鲱鱼和大口鲈数量的下降。在小池塘里投毒并无大碍,但在波托马克河则不现实。这条河发源于西弗吉尼亚州,长达610多公里,直达经济发达,以旅游业和捕鱼业闻名的切萨皮克湾。黑鱼不能在湾中的咸水中生活,但它们还是能威胁到鲱鱼的数量,因为后者在波托马克河及其支流的淡水中产卵。除了上述地方,黑鱼在美国其他地方如加州南部、佛罗里达州、马萨诸塞州等也有出现。2004年7月,费城一个公园湖泊里发现了两条黑鱼。它们已经开始繁殖,而湖泊与邻近河流是连通的。费城渔业管理部门考虑一番之后,认为投毒或者排干池塘都会对本地的鱼类造成更大的伤害,因此决定听任黑鱼成为池塘生态系统的一部分。2005年10月,密歇根湖里也钓出了一条黑鱼,有人担忧它们终将把五大湖纳入势力范围。

美国市场上原也有活的黑鱼出售。追根朔源,克罗夫顿的黑鱼就来自纽约的市场。在佛罗里达州南部,黑鱼的近亲眼鳢(Bullseye Snakehead,Channa marulius),已在布劳沃德郡的运河里生活数年。这种鱼原产于南亚和东南亚,能长到1.2米以上。有关人士认为,眼鳢很可能是由于宗教的放生活动而来到佛州水域的。池塘黑鱼事件之后,美国鱼类和野生动物管理局马上禁止了黑鱼及其他鳢科鱼类的进口和跨州运输,并且所有鳢科鱼类活体的进口成为非法,包括用于水族馆的,色彩缤纷的热带种类。垂钓者和渔民还被要求,必须杀死所有蛇头鱼,不能重新释放,并需立即向当地渔猎部门报告。

被“通缉”的黑鱼  图/whyfiles.org被“通缉”的黑鱼 图/whyfiles.org

除立法之外,美国人还想了很多办法,比如投除草剂和鱼藤酮、电捕、网捕等,但都无法完全移除黑鱼。较大的体形、凶猛的习性和强大的耐力,加上北美当地缺乏感兴趣的吃货,使黑鱼成为对本地其它鱼类威胁巨大的外来户。波托马克河中,外来的金鱼、鲤鱼还有鲶鱼等都已经在河中占据了一席之地,黑鱼是否能在此成就一番霸业呢?准确的预测并非易事,大部分的外来物种并不会造成太大的麻烦,但黑鱼绝非善类——特别是在吃货稀缺的情况下——如果不能有效控制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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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你的眼睛

带上你的眼睛

文 linki

 

“可现在不一样了,记得吗,刚才西边有云的,现在那些云可能飘过来了,月亮正在云中时隐时现呢……想想草原上的光和影,多美啊,那是另一种音乐了,求你带上我的眼睛出去吧!”

刘慈欣的《带上她的眼睛》是一篇充满想象力和美感的科幻小说。一位年轻的女研究人员,因为意外流落到了地心世界,几乎没有可能再回到地面。在无尽的孤独中,唯一使她与外部世界保持一丝感性联系的,是一双特别的“眼睛”。这其实是一副传感眼镜,戴上它,你所看到的一切景象会转化成超高频信息波发射出去,被远方另一个戴同样传感眼镜的人接收到。他能看到你所看到的一切,就像你带上了他的眼睛一样。

这篇小说发表于1999年,十几年过去了,这样的“眼睛”尚未成为现实。不过,对于身处外太空或者地心深处的人来说,想看到地面上的景色应该并非难事,技术的进步一直在延伸着信息传输的距离;而对于眼睛已经衰老,甚至失明的人来说,想摆脱黑暗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全世界大概有一亿人饱受着视网膜疾病的折磨。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生命就是一个从光明稳步走向黑暗的过程:眼睛后部复杂的神经元细胞层渐渐衰弱,越来越难以捕捉到光子并将其翻译成大脑能解读的电信号。即使在医学技术发达的今天,人类依然无法摆脱一些视网膜衰退疾病的困扰,一如皮肤的皱纹和发白的头发,唯一不同的是我们更害怕色彩和光明的失去。

人类的视网膜。图片:iStockphoto

近年来的研究给那些正将或者已经在黑暗中挣扎多时的人们带来了希望。有科学家试图向眼睛中注射带有信息的分子,激发具有光收集功能的感光细胞重新开始生长;另一些人则想着把能工作的基因片段连接到视网膜细胞中,以恢复其功能。还有许多的研究者想到了另外的途径,他们相信技术的力量,为什么一定要修复呢?换个方法,把相机植入到眼睛中,代替视网膜的功能,不也是可以的吗?

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科学家就在尝试开发具有视觉能力的假眼睛。今年春天,欧洲批准了第一个商业应用的“生物眼睛”,即加州的第二视力(Second Sight)公司生产的阿尔戈斯2号(Argus II)。在希腊神话中,阿尔戈斯是一位百眼巨人。阿尔戈斯2号是在一副特制的镜片中放置了摄像机,其拍摄到的影像,在转换成无线信号后,传输到一个6*10px的网格电极。电极就连接在眼睛后面,会刺激视网膜上的神经元,将二级信号传送到大脑。

一个60像素的画面和高清电视比起来相去甚远,但与残存的视力比起来则是天壤之别。临床试验中,戴上阿尔戈斯2号的病人能够看清大门,能分辨出8种颜色,能读出用大字体写成的短句。而且,如果以从前的技术进步为鉴的话,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这套价值10万美元的设备很可能会变得十分普及。研究人员已经开始试验不需要外在摄像机的人工视网膜,不需要拍摄和二次信号,而是让光子直接撞击到视网膜上的感光阵列。总部位于伊利诺伊斯的Optobionics公司已经设计出包含5000个光感受器的实验品。

市场上的数码相机产品可以为未来的技术进步提供启示。我们的视网膜在1100平方毫米的面积上,分布有1亿2700万个光受体。相比之下,目前最先进的摄像头上,有1660万的光感受器,分布在1600平方毫米的面积上。当然,这一数字近年来增长得很迅速。但简单的像素堆叠并不能与人类眼睛丰富的视觉体验相提并论。正如奥勒冈大学的物理学家及视觉研究者理查德·泰勒所说,要创造出真正的人工视网膜,工程师和神经学家们还必须想出比植入摄像机更高明的方法来。

将眼睛视作生物的摄像机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在某些方面,它们也确实是。当某幅图像的光线从我们的瞳孔穿过之后,最终会在视网膜上形成一幅翻转的画面。在相机上也会发生同样的事情。眼睛和相机都具有能调整入射光线路径的“镜头”,能使画面更加清晰和锐利。数码革命已经使相机更加像眼睛。与从前用胶片不同,数码相机是用感光的光电二极管阵列来捕捉光线,这与眼睛中的光受体如出一辙。

然而当我们再仔细看的时候,这种相似性便消失了。相机是完全符合欧几里得几何的,工程师一般会将光电二极管设计成细小的方块,再将其放置于规则的网格空间上。现在的大部分人工视网膜也是同样的设计,来自光电二极管的脉冲信号要通过一个矩形的电极阵列,才能传送到神经元中。与之相比,视网膜的神经元网络则更像是一朵雪花,分枝上还有分枝,以卷曲的形态覆盖在视网膜上。这种不匹配意味着当医生们把电极网格接到视网膜上的时候,大部分的线路都不能连通到神经元上,它们的信号也就无法到达大脑。

一些工程师提出,把电极做大一些,联系更紧密一些,从而扩大接触的面积。但这一方法存在着根本性的障碍。在人类的眼睛里,神经元位于光受体的前方,因其雪花似的形状,还是有足够的空间让光线通过。而一个装有大电极的人工视网膜,则会挡住它本身想要探测到的光线。另一方面,人类的光受体也很奇妙:它们是束状的。我们看到的大部分光线其实是从视网膜中央,一个针头大小的小窝穿过去的。小窝中密布着光受体。我们对世界的“锐利”观察就来自于此。光线在小窝上会形成外围模糊的图像。而相机里捕捉光线的光电二极管,则是平均分布在整个画面上。

在观察这个世界时,我们不会感觉到像是从一个透镜往外看,因为我们的眼睛一直处于运动中。我们的焦点不断跳跃,使视网膜小窝能够捕捉到视野中不同的部分。眼睛这种跳跃的距离具有很难察觉的数学规律:频率越高,距离越短。也就是说,眼睛会时不时做较大的跳跃,但更多的时候是小跳跃,甚至是更小的跳跃。这种粗糙、碎片化的方式,称为“分形”,是一种对大空间进行观察的有效方法。有趣的是,这与昆虫寻找食物的飞行路线具有极高的相似性。我们的眼睛,同样也是在有效地搜集视觉信息。一旦眼睛捕捉到光线,视网膜的神经细胞并不是直接把信号传给大脑,而是先对其进行加工,屏蔽或者加强周围神经元对观察方式的调整。它们能提高亮区和暗区的对比度,有点像我们在对图片进行即时的photoshop。这种图像处理过程很可能是进化的产物,能使动物们更快地感知到物体,尤其是背景模糊的时候。

相机只是被动地把看到的都记录在一张图片上,而我们的眼睛则会把最重要的信息发掘出来,以让大脑做出最快的决定。目前科学家只能推测戴上人工视网膜之后会看到什么,但无论上面有多少电极,这样的设备都无法恢复视觉的体验。没有视网膜先进的“图片处理”功能,它所能提供给大脑的只是一串串快速而又含糊的信息流。

奥勒冈大学的视觉研究者泰勒还提出,即使最简单的人工眼都能给人造成压力。他的结论来源于一项观察不同图形的实验。被试者在看过各种形式,或简单,或不规则的碎片状的图形之后,被要求描述这些图形给他们的感觉。他还测量了压力对诸如皮肤电流活动等生理指标的影响。结果表明,碎片化的图形和简单的图形比起来,能降低60%的压力水平。泰勒猜测这种让人平静的效应与眼睛的运动方式,即不规则的碎片化形式有关。值得注意的是,大自然的很多景观,如森林、云朵等,也常以碎片化的形式出现。树木的枝干上会出现分枝,分枝上再长出叶子。我们的视觉其实与自然世界是一致的。

人工视网膜其实只是简单地模仿了数码相机里的光感受器,让人能够以相同的清晰度看到视野中的每一部分。这种方式不需要移动眼睛,不能以碎片化的形式获取信息,因此也就不会产生任何减小压力的作用。

泰勒认为,解决方案在于把人工视网膜做得更加逼真。光敏元件要能与内置的反馈机制整合在一起,产生锐化或聚集的效果,从而丰富图像中心的细节。常规的电极与非常规的神经元之间的不匹配,由此也可能得到解决。泰勒及其团队正在研制能够与下一代人工眼整合在一起的新型回路,这种回路可以自发地分枝,形成泰勒所说的“纳米花”的结构。虽然纳米花并不能完全与眼睛的神经元相匹配,但它们的几何形状同样能使光线穿过,与普通的电极网格相比,它们能接触到更多的神经元。

科学家们在恢复视力的征途上作出了很多努力,但未来还有很长的路。成功的秘诀或许在于,千万别把眼睛和相机的比喻太当真,事实上它们比眼睛还差得很远。

 

(本文编译自The Brain ”I See,” Said the Blind Man With an Artificial Retina,作者Carl Zimmer  http://discovermagazine.com/2011/sep/17-brain-see-said-blind-man-artifical-retina)

修改版发表于《惠空港》2012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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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这是一个稀松平常的星期天,看书,聊天,吃饭,踢球,下面条,然后对着央视五围观了一会中职篮全明星赛。过不了几天,这些生活内容就会从记忆中褪去,我也再不会记起布鲁克斯那销魂的助攻,以及王治郅蛋疼的三分球。下午踢球时留下的伤疤,过不了几天便会没有感觉。也许只有下次踢球时拿起球袜,看到上面隐隐约约的鞋钉印时,才会唏嘘一下。

这确实是很平常的一天。

然而今天又是不平常的。

1473年的今天,哥白尼出生了。这个商人之子后来成了最伟大的天文学家之一。传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当初版的《天体运行论》送到他床前时,他从昏迷中醒来,然后抚摸着书页去世。

1945年的今天,硫磺岛战役爆发。现代史上最惨烈的岛屿战斗,也是太平洋战争中唯一一场美军伤亡大于日军的战役。美军士兵在拆钵山上竖起国旗的画面,成为战争史上的经典。

1997年的今天,邓小平逝世。那时我在上小学五年级,全校师生在操场上默哀的情景还记得很清晰。

2008年的今天,肥姐沈殿霞走了。这是一个多么有趣,乐观和开朗的人,似乎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

2012年的今天,曼联没有比赛,皇马又赢球了;惠特尼·休斯顿的葬礼举行;广州的气温开始回升;伊朗人说要造地震监测卫星;中职篮的扣篮大赛以一次次砸铁告终……以及,这一天以后,有个人的生活会有些些不同。

leave some quotes for today:

*Man is born to live, not to prepare for life.

Boris Pasternak(1890-1960), Doctor Zhivago, 1958

*People are such great mysteries. Just when we think we have understood them, a wonderful new aspect shows in them.

Eucharista Ward, Match For Mary Bennet, 2009

* Sometimes when you look back on a situation, you realize it wasn’t all you thought it was. A beautiful girl walked into your life. You fell in love. Or did you? Maybe it was only a childish infatuation, or maybe just a brief mement of vanity.

Henry Bromel, Northern Exposure, The Big Kiss, 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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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菜鱼

#下午突然很想吃酸菜鱼,于是就去买来做一顿吃。两斤的草鱼,一根两块钱的白萝卜,一包酸菜鱼底料,放些大蒜和姜,简单的程序之后,一锅酸菜鱼就出炉了。闻着很香,鲜美的鱼片和味道刚刚好的酸汤,端的是人间美味。不过事实证明,两个人吃两斤的鱼,还是有点hold不住的。后来还剩了一碗饭在锅里,准备明天炒个饭吃。而剩下的三分之一锅鱼汤,一个小时之前,才由我和周吃完喝完。咂咂嘴,摸摸肚皮,回味一番,美好的一天……

#这一周的工作还是以学习为主,看编辑规范的书,并改一下之前的稿子。费了一番精力终于从豆丁网上把《科技书刊标准化18讲》载了下来。卢老师离开之前将此书列为重点精读书,叮嘱我买几本,可实在是找不到有卖的,无论是旧书还是新书。好不容易在淘宝上看到有卖的,五块钱,却发现原来是电子书,扫描的pdf版。最终还是在豆丁网找到了电子版,赚了两块豆元,把书下下来了。或者这几天去打印几本出来,好好翻一翻。

#凌晨两点,阿贾克斯对曼联,看还是不看?……看的话,现在去休息会吧……上午珠江数码的一个小哥过来,钉了几根无关大局的钉子,打了个电话,总算把插机顶盒的智能卡激活了。终于可以看到球赛的画面了,终于晚上吃饭的时候不必把笔记本搬过来搬过去了,周末的足球之夜总算要成真了,本年度欧洲杯也终于可以不用跑到酒吧或甜品店去看了……

#突然发现我对生活真是很没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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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安即是归处

临睡前写一点,每天写一点,记录下生活,留个念想。正好刚吃完一大碗面,肚子有点撑。话说强记面店开张之后,手艺逐渐恢复,在量的控制上便有些大意。瞧,晚上又煮多了吧。和周两个人各盛了一碗,吃完,中途喝了两杯可乐,就感觉好饱不想吃了。但锅里还有好多,于是在刚才,拿来做宵夜吃了。放了两根小辣椒,汤里有点辣味,感觉不错。离家多年,口味也变得重了,有时候颇有些无辣不欢的感觉。当然,面汤的话,辣还是少放点,又不是吃酸辣粉。突然想起冰箱里还有些家里带来的虾干,看来还是下次煮面时放好了,还可以买点干贝来放,海鲜面啊,应该不错。

吃饱喝足,得谈谈人生了。想想今天谈论的问题,如何安心,如何静下心来?

话说没做什么亏心事,或者天性健忘之人,应该不会考虑这个问题吧。而大多数人却非如此,我们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可语人的秘密,也时常面临种种的选择,还有对未来将去往何处的焦虑。生活得好这回事,自己看来是一样,在他人看来是另一样。而人常常在意的,偏偏又是这另一样的看法。有时候,这种看法赤裸裸得有点残酷,于是你就把自己缩起来,怀疑着自己曾经确信不疑的自信心。

但这些终究还是会过去。人要善于从别人身上收获力量,但最终要踏出的那一步,还得是循着自己的内心。

时候不早,刚好看朱自清的一本旧书,《语文影及其他》,看到其中一篇《撩天儿》,就是聊天儿,着实有趣,摘一段下来分享下:

不过不能谈话不爱谈话的人,却往往更愿意听人家的谈话,人情终究是不甘静默的。——就算谈话免不了俗气,但俗的是别人,自己只听听,也乐得的。一位英国的无名作家说过“良心好,不愧于神和人,是第一件乐事,第二件乐事就是谈话。”就一般人看,闲谈是一件乐事其实是不可少的。

看,说得多好,所以没事就出来吹吹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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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節變換

天氣一下子就變得暖和了。走在所裡,或者是在中大,桂花還在放肆地開著,散發出甜得發膩的味道。以前都沒發現,原來桂花的花期能有這麼長。

不時可以聽到窗外馬路上的車流聲,剛剛還聽到急救車嗚啊嗚啊開過去。住的地方就在勝佳對面,距離所裡也就五分鐘走程。換了個環境,感覺自在多了,晚上和週末,也不必老呆在辦公室。拉了條寬帶進來,說是有六兆,但下載時根本感覺不出來,看視頻什麼的,跟所裡四兆的網絡也差不多。但還是方便了很多,有時候不得不承認,我的生活真是離開不了網絡了。

客廳裡還擺著台挺新的電視,周兄從親戚家裡搬來的。那天去珠江數碼辦有線電視的時候,本想著一會就辦好,結果職員和我說沒機頂盒了……一家壟斷有線電視的公司,居然說沒機頂盒了……好吧,週末的雙紅會咱還是接著用網絡看吧。不過最後也沒看成。約了一幫人去踢了場五人制的球,兩個鐘頭,真真是踢盡興了。萬九兄叫來了當年在中南幾個一起在俱樂部裡踢球的哥們,果然名不虛傳——之前萬九還在校內上剛碼了一篇《青春禁區線》,說的就是這幫子人——雖然體力下降了些,配合生疏了些,但還是比我們這方強多了。踢球中摔了兩次,手臂擦傷,屁股也摔得夠嗆,到今天身體還有很多部位酸痛著。明天應該開始恢復體能訓練了,練習長跑吧。

那天踢完球,和他們這夥人又去吃宵夜。走了快有一個鐘頭,終於到了一家潮汕砂鍋粥,吃粥吹水喝酒,聽著他們嬉笑怒罵當年瘋狂又扯淡的大學生活——當然,足球是主線——對自己略顯平淡的這麼多年唏噓不已。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半,周早已睡下。衝了涼,看了會《失落的密符》,等頭髮干,不時會停下來想一想,那些人那些事……然後就第二天了。

回憶就到此為止吧。坐家的生活才剛剛開始,寫作將是我工作之餘的主戰場。但現在,真不知道今天這麼個日子窩在屋裡幹嘛,出去晃一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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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悠闲”

节后综合症的影响实在有点猛,今天才缓过来。早早地还没八点钟就爬起来——或许是换了新床的缘故——在刚开工的食堂里拿了馒头和面包,到办公室泡了杯咖啡,看了下昨夜英超的比赛结果,这一天的工作总算是开始有点状态了。先看会博客和科学网吧……

于是就看到了这篇童牧晨玄的《丰富多彩的危害》,内容直切我现在状态的要害,不能不转来与大家分享下。另外还有一篇《持续的注意力》,都是同一个问题,只是多了些生理上的分析,希望大家有所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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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富多彩的危害

      《三联生活周刊》2010年第21期有一个很好的特别报道,题目叫《你患有大脑”肥胖症”吗?》。里面介绍了一些对数字技术如何使人类头脑功能产生变化的研究。计算机使得全人类的工作效率有了质的飞跃,搜索、计算、数据汇总这类人类做起来费时且易错的事情由计算机很好地完成了,互联网的发明降低了人类的沟通成本和信息获取成本。但人脑的另一项重要资源在互联网发明之后被大量浪费,那就是注意力。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西蒙早就看透了这个问题的本质:信息消耗的是接收者的注意力。因此,信息的聚敛必然意味着注意力的匮乏与欲求。

      数字技术发明的本意是希望人能够将工作交给计算机处理,使得人可以将注意力放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但现在的情况是只要打开电脑,我们的注意力根本就不放在重要的事情上。每次我在学院的实验室都会发现,有接近一半的人在上校内、看新闻或是看优酷的视频。小时候家长形容一些小孩“坐不住”,即没法在较长的一段时间内踏实地把一件事情做完,这和许多人打开电脑后就“坐不住”的本质是一样的:重要的工作和丰富多彩的网络内容相比总是不那么有趣,为了寻找新鲜刺激,我们的头脑总会催促我们打开浏览器,看看凤姐最近又干了些什么。
彼德.德鲁克在《卓有成效的管理者》中早就说穿了卓有成效的秘诀,即“坐得住”。任何有意义的工作都需要大块时间(至少1小时)的专注才能取得阶段性的成果,中间的打断只会使原来1小时就可以完成的工作在3小时之后还无法完成。一心多用的高效率只是一种幻觉。“但是,到了网络上,多任务处理的欲望会变得很难克制。一个意外的搜索结果、一封陌生人的邮件、一个朋友刚刚更新的状态,一段Youtube搞笑视频…..这些小小的随机的兴奋和刺激会一次次启动大脑中的多巴胺分泌系统,刺激越多,思考越快;思考越快,则自我感觉越良好。”这段话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丰富多彩的信息使我们上瘾的原因。
这种由大量外界环境带来的刺激恰恰使得信息狂或是速读者产生错误的良好感觉,同时开着25个窗口让我们感觉自己的头脑就像一台超级电脑,在各类刺激间游刃有余。“一开始,我们的大脑能以加快信息处理速度的方式来适应这种压力。它会本能地向肾上腺发出分泌皮质醇和肾上腺素的信号。短期看,这些应激激素可以提高能量水平并增强记忆力,但随着时间推移,它们对大脑的伤害很大。实验证明,压力下的动物在海马回的记忆细胞比正常状态下小得多。海马回呈马蹄形,分布在大脑颞叶内侧,管理人对新信息的学习和记忆。但是,当我们进行‘多任务处理’时,一旦大脑负载过重,它的信息处理区域会从海马回(负责记忆)转移到纹状体(负责机械性任务),从而导致理解困难,甚至一旦完成任务就忘得一干二净。”这正是信息狂、速读者和考前临时抱佛脚者的共同特征:他们机械地“处理”了大量信息,却没有获得多少理解,信息无法进入长期记忆系统中。
既然注意力是信息时代中的稀缺资源,那么对此问题的唯一解决办法,就是将注意力真正有效地分配到重要的事情上。因此,处理大量信息的秘诀不是读得快,而是筛选出优质的信息进行深度阅读,从而将99%的不相关的信息踢出你的注意力范围。要做到这点,要诀之一就是克制自我对丰富多彩信息的追求。以前在读加德纳(多元智能的发明者)的一本书时,他谈到在教学中适量地使用影片的形式是可以的,但是不能过多使用,因为影片造成了过为丰富的印象,在阅读完三联的这篇报道后,我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环境里的外界刺激过多,会使你很难聚焦注意力于目标上。
在这个时候回看罗素在《幸福之路》中的一段话,会被他敏锐的洞察力所深深折服:

兴奋过于充足的生活会使人精疲力尽,在这种生活里,人需要连续不断的强烈刺激,才能产生颤栗狂喜,而这种颤栗狂喜往往被人当作是快乐的主要因素。一个习惯于过度兴奋的人,就像一个对胡椒粉过份爱好的人一样,对足以使别人窒息的一定份量的胡椒粉,他甚至不能品尝出一丝味道来。为了避免过度的兴奋,一定量的厌烦是不可缺少的;过度的兴奋不仅有害于健康,而且会使对各种快乐的欣赏能力变得脆弱,使得广泛的机体满足为兴奋所代替,智慧被机灵所代替,美感被惊诧所代替。我并不完全反对兴奋。一定的兴奋对身心是有益的,但是,同一切事物一样,问题在数量上。数量太少会引起人强烈的渴望,数量太多则使人疲惫不堪。因此,要使生活变得幸福,一定量的厌烦忍受力是必要的。这一点从小就应该告诉年轻人。一切伟大的著作都有令人生厌的章节,一切伟人的生活都有无聊乏味的时候。试想一下,一个现代的美国出版商,面前摆着刚刚到手的《旧约全书》书稿。不难想像这时他会发表什么样的评论来,比如说《创世纪》吧。“老天爷!先生”,他会这么说,“这一章太不够味儿了。面对那么一大串人名——而且几乎没作什么介绍——可别指望我们的读者会发生兴趣。我承认,你的故事开头不错,所以开始时我的印象还相当好,不过你也说得太多了。把篇幅好好地削一削,把要点留下来,把水份给我挤掉,再把手稿带来见我。”现代的出版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现代的读者对厌烦感到恐惧。对于孔子的《论语》,伊斯兰教的《古兰经》,马克思的《资本论》,以及所有那些被当作畅销书的圣贤之书,他都会持这种看法。不独圣贤之书,所有的精彩的小说也都有令人乏味生厌的章节。要是一部小说从头至尾,每一页都是扣人心弦的话,那它肯定不是一部伟大的作品。伟人的生平,除了某些光彩夺目的时刻以外,也总有不那么绚丽夺目的时光。苏格拉底可以日复一日地享受着复会的快乐,而当他喝下去的毒酒开始发作时他也一定会从自己的高谈阔论中得到一定的满足;但是他的一生,大半时间还是默默无闻地和克珊西比一起生活,或许只有在傍晚散步时,才会遇见几个朋友。康德据说在他的一生中,从来没有到过何尼斯堡以外十英里的地方。达尔文,在地周游世界以后,全部的余生都在他自己家里度过。马克思,掀起了几次革命之后,则决定在不列颠博物馆里消磨掉他的余生。总之,可以发现,平静的生活是伟人的特征之一,他们的快乐,在旁观者看来,不是那种令人兴奋的快乐。没有坚持不懈的劳动,任何伟大的成就都是不可能的;这种劳动如此令人全神贯注,如此艰辛,以至于使人不再有精力去参加那些更紧张刺激的娱乐活动,除了加入到假日里恢复体力消除疲劳的娱乐活动,如攀登阿尔卑斯山之外。

 

评论一则:

brakejoke:西蒙用的比喻确实很好。一壶水,连续不断地煮,不用一小会就会开,断断续续地煮,可能一万个小时也不开。刘未鹏在《暗时间》一文中其实也对注意力也有所论述,其实差不多。多线程工作并不高明。
引用罗素的那段话让我有一点启发。记得竹村健一说过:“真正的悠闲,其实存在于繁忙的生活中。……太多的空闲时间里干点什么,不过是消磨时间而已,而从繁忙之中挤出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有这个时刻才能让我们感受到发自内心深处的快乐。“把内在的逻辑迁移过来就是,漫无目的地干点什么,想感受丰富多彩,其实并不能获得快乐。我们需要一点兴奋,但是必须是在厌烦中体验这一点兴奋,否则并不能感受到快乐。劳逸结合,有劳再逸,才会感到快乐,先逸后劳,只有痛苦。很多人往往就如博主所描述的那样,漫无目的地上一些网站感受”丰富多彩“,但我觉得他们内心不过是空虚。有一个故事这么说的,一小和尚觉得压力很大,老和尚让他举起一块很重的石头,他受不住了,老和尚叫他放下,突然间他感到无比放松,于是他明白了。我想使用一个词叫”调济“,生活并不总是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快乐的,经历过烦闷抑或痛苦,而后能够放松,这就是”调济“,这种调济能够带来快乐。
注意力的频繁转换,或许就是让人感受不到快乐吧。近乎麻木。
谢谢童牧写这篇文章,有所启发,所以回复一下也分享我的心得,希望大家还有其他更多的好的观点拿出来一起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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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的注意力

      前段时间我面璧思过,发现自己读书还是不够系统。虽然比一般人也许好一些,但有时还是没抑制住自己的兴趣,突然对某个领域感兴趣就抄起书来看了,而没有仔细考虑现在有没有精力和时间。我原来觉得,在学的每样科目只要隔两三天能复习一次就可以了,比如你同时学语文数学英语,一天学一样,三天一个回合。但实际上,这样学用来应付本科考试的要求可能还可以,对有一定深度的研究来说,远远不够。

      从理论上看,似乎一个人只要按照艾宾浩斯记忆曲线来复习,就能够同时掌握足够多的科目,但这种看法忽视了很多问题。艾宾浩斯研究时选用的是无意义的音节,比如asww, cfhhj等,记忆成功的标准即是能够顺利地回忆起这些单词。注意到这些单词之间是没有联系的。而对任何一个学科来说,深度学习就意味着在概念与概念之间建立千丝万缕的联系,你面对是一个互相交缠的学科架构。你也许还能”记得”三天前学的知识点,但即使如此,这些知识因为隔了三天,被激活的程度远远不够。因此,在学习新知识的同时,你不会那么顺利地将旧有的知识和新的知识联系起来。
举个极端的例子吧,拿一篇文章,每天让你看一段,然后隔了三天之后让你复习前一天看的段落,之后再看下一段。到最后一天你也把整篇文章看完了,甚至可能对对文章的细节掌握得很清楚,但你对文章的理解肯定不如一口气看完的人,更不用说复习时浪费的时间了。
话说回来,没人能够不停地学习直到把一本书学完。我们的时间有限,也都需要休息,况且睡眠本身就是学习和记忆的一个重要加工过程。但密度不够高的学习会使学习的效果大大降低,故持续的注意力是精通任何学科的关键。这背后的原因是生理层面的,《The brain that changes itself》这本书介绍了大脑的可塑性:学习不但会改变神经元之间连接的强度,还会改变整个头脑的架构,甚至改变基因的表达。而掌握一门学科的本质正是改变大脑的神经结构。书中提到每个神经系统都有一个”关键期(critical period)”,在这段时间内其可塑性是最高的。当我们做一件事,需要启动一段特定的神经元连结时,这些神经元会释放一种叫BDNF的物质,来加强这段神经元连结。BDNF会激活下橄榄核(nucleus basalis),这是大脑中让我们集中和保持注意力的部分,一旦它被开启,我们就能集中注意力,并让吸收的信息改变我们的神经结构。而一旦神经元连结已得到加强,这时为了使其稳定,大脑的可塑性就会被关闭。因此,只有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才能打开并保持大脑的可塑性。这就是为什么只有每天都花至少一段大块时间(至少1个小时)才能真正精深地学好一样东西。如果是隔了很久的时间进行简单地复习,你的旧有神经元连结没有被充分地激活,这时学习这一领域的新的知识,也难以在新旧知识之间产生深刻的连结。
事实上,每天都学习某个领域的知识只是最低的要求。在《advice for a young investigator》中Cajal提到:”大脑的极化(cerebral polarization)或持久的注意力(sustained concentration)–即稳固地将我们所有的能力投入到一个研究对象中,为期数月甚至数年…… 一个人必须完全的投入……利用所有清醒的时间,不管是休息之后的沉思,集中注意力时神经细胞所获得的高强度心智活动,或是有关科学的讨论中……这种大脑的极化会使我们有精细的判断,提升我们的分析力….”
这种大脑的极化使我们的思考更为有效得多,因为我们的头脑已经完全被所学的东西所重塑了。这就是为什么真正的专家级技能在外行看起来有些神乎其神。在《The brain that changes itself》中也提到,新生的老鼠大脑对应听觉的部分是没有区分化的,其皮层只有两大区域,一半对高音有反应,另一半对低音有反应。而当在老鼠的”关键期”不断播放高C的声音,在一段时间后,只有一小部分的神经元会对高C起选择性的反应。同样的事情发生在D, E, F调上。在经过训练后,原来的两大区域变成许多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对不同的音调起反应。这时大脑已被区分化了。《Flow》这本书中也提到一个实验,证明当我们集中注意力时,实际上需要花费的脑力更少(以大脑皮层被激活的程度算)。这是因为头脑的极化和注意力的集中使我们的头脑变成了一个过滤器,所有其他不相关的频道都被过滤了,精神只集中于当前最相关的信息上。
因此,除非大脑被重塑和极化,否则学习总是只停留在肤浅的层面。而要达到深度的学习,长时间持续地极中注意力是唯一的方法。前面已经说了,按我个人的经验,至少每天要投入1个小时的学习,这只是最低限度的要求。但即使要做到这一点,也要求你系统、持续地学习。如果你学得太多、太杂,对每个领域又缺乏一定时间的专精,那么不管多少年过去,你也许什么精深的内容也学不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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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ofi on 囈語:
    嗯,那部电影很好看~~改天再看一遍,当作学法语
  • linki on 小獸說:
    sorry, 屏蔽詞...
  • xingshuai on 小獸說:
    什么和什么是什么?
  • sarah on 音乐不死:
    偶然看到这个的这个小站,有能让人的心瞬间安静下来的魔力~谢谢博主给的感动。…
  • 抽筋儿 on 密码惊魂:
    居然这么速度得成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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