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乌市

在成都参加了一个青年编辑交流会之后,回广州休息了一天,就登上了前往乌鲁木齐的火车,开始48小时的卧铺之旅。看过山和山,黄土,草地,彩虹,长江,黄河(不确定是,但至少见了不少浑黄的河),城镇,村庄,还有吐鲁番盆地的戈壁之后,终于在今天中午到达了乌鲁木齐。

其实还蛮喜欢火车旅行的。除了不能洗澡,其他都很舒服,可以看书,可以下棋,可以和素不相识的人聊天,了解千里之外的风土人情,到站之后又各奔东西,有缘的话或许在某个山坡,某个湖边又相逢。

传说中的迪化城,阳光凶猛,却并不炎热。

各种样貌不一样的人,各种双语的标牌,耳边也一直传来听不懂的语言,然而建筑、标语、服装,一切又都是那么的熟悉。这是一个很特别的中国城市。不能免俗地,我们去逛了自治区博物馆和国际大巴扎。见识了西域从三四千年前到现在的发展史,许多消亡的古国,许多还没有消亡的干尸;再看从汉代到唐代的西域经略史,宗教变迁,实在令人唏嘘。虽然并没有很详细地讲述,展品也没有如想象中的那么丰富,但还是很值得回味的。

大巴扎似乎就没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了,除了中途找了一家维族人开的餐厅吃饭,特色拌面加羊肉汤。拌面里也是羊肉,羊肉汤里也两大块羊肉,真真是吃爽了,感觉再来一大块的话还能吃下去,就是会腻了。

发现超市里卖的奶啤很好喝,明天出去看到的话再买两罐。晚上九点多十点的时候,天终于黑了,又冲了个凉,可以睡觉了。

看不见的山顶

船底顶一直是我心底很向往的山。这里一直被视为广东驴友毕业的地方,似乎走过一趟船底顶,跟别人说起来就十分有底气。印象中那里乱石堆叠,险峻无比,处处是断崖和峡谷,还有原始的,没有路的丛林。然而事实是,我高估了船底顶的难度,也低估了船底顶的美景——更低估了来上船的人数。领队介绍,我们走的是船底顶最经典的罗新线,但最美的线路要属罗布线。好吧,看来还得再上一次船。

清明节假期出门,遇到交通堵塞也是意料中的事。到达罗坑“大饭店”——我们住宿的客栈——的时候已经深夜一点多 。吃了点粥,刷洗一下,睡觉等第二天早起。我想到了同行的阿杜会打呼,却没想到他还会磨牙。现在想想,当时我应该打开喜马拉雅继续听恐怖故事的,或许还能睡着。

一晚上没怎么睡就天亮了。我一直在闭目养神,努力让眼肌放松,好让第二天走山路时不会眼酸。早餐是炒河粉,同行的小伙伴们拿出许多自家做的小菜,泡菜,泡黄瓜,就着吃炒粉吃还真是不错。讲真,驴友,特别是女性驴友,都是很会生活的人。她们总是会不辞辛劳地带上许多水果或零食,装备的齐全程度也远超男性驴友。最重要的是,她们都非常喜欢分享。

好了,早起收拾之后,该进山了。坐着客栈老板的皮卡,我们在蜿蜒的山道上穿行。狭窄的单车道上,时不时得抓一下扶手,以防身子倒向一边。坐在后排中间的女生是典型的朋友圈晒照狂魔,从一上车就开始拍。无论是什么样的风景都会拍,包括路上遇到的驴友,山顶上的日光,除了树还是树的峡谷,有一阵我真担心她的手机被车一颠掉到悬崖下面去。不过,我还是挺佩服她的,第一次爬山就选择了船底顶这样的路线,说是为了去西藏做准备。毫不意外地,这趟旅行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她说过一年后要再来走一次,这是后话了。

没错,我们真的是在悬崖边上行车。想当年去肇庆黑石顶实习的时候,也坐过大巴穿行过盘山公路,记得那时几乎要晕车。然而,此时,经过了多年坐车坐船,以及几百公里的驾驶锻炼,晕车已经成为几乎不可能的体验。也很久没晕过船了,主要原因是没机会出海。话说回来,单行道山路上最怕遇见的就是对面开过来的车。我刚开始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对面就开来了一辆小车。好像是一家人开车上山去祭祖,现在要下山。狭路相逢,还是得想方设法让一让。小车司机小心翼翼地把车开到路旁,贴着石头,老司机开着皮卡居然就这么挤过去了。坐在车上的我紧紧抓住扶手,看着另一旁已经看不到的路面。有惊无险。皮卡车转弯过去的时候,我长长舒了一口气。

皮卡车载了我们十来公里,到达路线起点,此时我们已经比其他队伍节省了两个多小时。准备活动做完,就开始上山了。路上的情形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可说,阳光正好,开始升温。背包变得愈发沉重起来,虽然也没有太多东西,有重量的无非帐篷睡袋冲锋衣而已。当然,还有不能省却的水。

我们走在山路上,呼吸变得略微沉重起来。山谷里不时传来鸟鸣,我开始后悔,应该带个望远镜的,那个微单确实没什么必要带过来。四月的天气其实挺好,溪流中的水还冰凉凉的——这一点那个叫阿龙的小伙子应该深有体会。路过一座吊桥时,他决定踩着溪流中的石头过去,如收尾的领队古枫所料,他真的就踩滑跌倒了。这次落水自然也成了古枫一路上不断说笑的素材。对于我这种不太喜欢说话的人来说,就一件事情翻来覆去地说笑实在是难以想象。不过看他们两个人似乎挺乐在其中的……

阳光晒得挺热,但停下来休息时,没一会就觉得凉快了。这大概是最近几次爬山中,队伍人数最少的一次。之前跟1778的人走,无论是爬山还是海边露营,每次都是几十个人,这次船底顶之旅,竟只有十二个人——有另一拨8个人跟我们走不一样的路线,只是一块拼个中巴车过来,路上遇见过他们几次,集合后又一块拼车回去。十来个人的团队,再怎么走都不会散的很开,走的快的等一等,没多久后面的也就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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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已经是4月9日周日中午12点04分,一边在纠结中午吃什么,是煮点粥,炒个菜,去楼下菜市场买点卤鸡翅和凉菜,还是一会再去路上吃个螺蛳粉算了;一边在想着上面写的都是些啥。我真的要写一篇船底顶的流水账么?那倒不如贴一些图,然后看图说话来的方便。

但其实也没拍几张好看的图出来,仅有的也很拿不出手。讲讲这些乱石坡吧,没有四肢并用爬上去的人,很难体会那种翻过一个小乱石坡,后面又见到一个大乱石坡的心情。讲讲旅途中遇见的人吧,似乎跟他们的交流也不多,光顾着爬石头了。在船顶上看日落,看着他们在摆各种姿势拍照,各种剪影,各种跳跃,我发现自己竟完全无法融入其中。

船顶上还有很多其他团队,这里一个营地,那里一个营地,估计得有五六十人在上面过夜。我也背了帐篷过来,与阿杜一起也加入了露营的行列。得,就来说说这山顶上露营的体验吧,说完了就下去买东西。

当是时,按照计划,看完日落的我们要走到山下的客栈,在那里吃饭过夜。我和阿杜决定在山顶上露营,看看日出。毕竟背了那么久的帐篷,不用真是可惜了。我们先把帐篷搭起来了,然后和队友一起下山。领队说下山的路要半小时左右,估摸着走了有快一个小时——这就是团队一块走夜路的速度。后来我和阿杜走的时候,平均用时只有二十分钟。

到达客栈之后,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客栈主人的米酒还是不错的,阿杜还装了半瓶子带到山上喝。我挺后悔没喝多一点,因为夜里又是完全睡不着。倒不是阿杜的磨牙,虽然还是有,但影响没那么大。更多的是山顶的风实在太大,帐篷呼呼地响,基本没怎么睡。半夜睡不着,起来对着广阔天地撒了泡尿,外面真是挺冷的。不过在迪卡侬刚买的0到5度帐篷还真是给力,一开始热得不行,直到后半夜才渐渐感到舒适。

不过,日出还是一如既往地美。上一次看日出是在大辣甲。海上日出和山上日出,似乎也差不多,都是“日出东方一片红”,此时应加一秒。

饿了。

清明

报名了清明假期去船底顶的活动,把@婴儿考槃在涧 的一段话摘下来,深得我心。

荒野美丽。我以前说过,审美是一件很个性化的事情,有人就喜欢城市的灯红酒绿。我就喜欢荒野的一切,没错,一切。我也是在农村长大的,在我小时候的农村,可称美丽和有趣,现在既不美丽,也没有趣,当然,如多数人说,物质匮乏还不便利。我不爱现在的农村,以前的农村和荒野,又有区别。驴友为什么爱走野路?真不是为了套票,因为景区不是荒野。我无意于和喜欢城市的朋友达成共识,也不想告诉别人荒野美在哪里,因为喜欢荒野只是我这一类人的本能。人类是从荒野里走出来的,荒野的基因就在一部分人,也许是所有人的基因里,只是很多人被城市生活掩盖了。习惯的力量是很强大的,人们觉得辛苦,是因为它不再符合你日常的习惯,人们无法再在蛮荒和文明之间自由切换。我们这些能切换的人,能纵情去体会和拥抱荒野的美丽和魅力,荒野是稀缺的,也许它的美丽和魅力正好来自于稀缺,来自于无数个“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夜晚对荒野的期待和心心念念,得不到的,是最美好的。

最美的国土,最美的三沙

最近后台运行总是很慢,好扫兴。早上看了些@开水族馆的生物男 发的微博,以及一篇有关南海砗磲的长帖,感觉很是胸闷。贴上去年《科学画报》约写的一篇有关三沙的文章,聊以慰藉。看着徐老师拍摄的美图,希望这样的景观永远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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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国土,最美的三沙

2012年6月21日,经国务院批准,西沙群岛、南沙群岛、中沙群岛办事处撤销,成立三沙市,政府驻西沙的永兴岛。这是我国继舟山市之后第二个以群岛设市的地级行政区划,同时也创下了几个中国之最:三沙市在我国地理位置的最南端,总面积最大而陆地面积却最小;三沙市的人口最少,据海南省2010年第六次人口普查的数据,三沙市辖区内的人口仅有444人;三沙市拥有中国最美的海,这里的透明度最高,海水最蓝,环礁区的海水更是因深度不一而变得异常绚烂;三沙市的生物多样性最为丰富,这里不仅有海洋中的“热带雨林”——珊瑚礁,还有高低不一的海盆、海山,更多的生命正在海底等待着人们去发现。

 三沙造物者:珊瑚

古人将西沙群岛称为“千里长沙”,将南沙群岛称为“万里石塘”,这两个名词分别描绘的是西沙的灰沙岛和南沙的环礁,实在是再形象不过。南海诸岛,绝大多数是由珊瑚残骸堆积而成的岛屿、沙洲,以及隐伏于水下的暗沙、暗礁、暗滩等。这些高低不一的岛礁组成了南海东沙、西沙、中沙和南沙四大珊瑚群岛,即“四沙”。目前,东沙处于台湾省的管辖之下,而三沙市的经营序幕才刚刚拉开。

西沙群岛是三沙市中位置最靠北的群岛,市府所在地即是西沙面积最大的永兴岛。西沙群岛的岛屿数量众多,水上水下的岛、洲、礁、沙、滩共有近40个,露出水面的陆地面积也是三沙之中最大的。相比之下,位于西沙群岛以东的中沙群岛,则是一个基本隐没于海面以下的暗沙群,黄岩岛是唯一露出海面的部分,仅10平方米。虽然露出海面的部分很少,但中沙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环礁,且位于南海的核心部分,这里是我国渔民传统的作业区域,也是未来的战略重地。南沙群岛发育在平均水深1700米的南沙海底高原上,海域面积占据南海面积的三分之一,拥有230多个岛屿、沙洲、礁、滩和暗沙。这里是真正的赤道热带,具有独特的气候,生物资源和油气资源都十分丰富,同时也是太平洋和印度洋之间重要的战略要冲。遗憾的是,现在南沙群岛中多数较大的岛屿被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等国占据着。

三沙的岛屿中,除了西沙的高尖石岛是火山岛外,其余皆为灰沙岛。灰沙岛是真正的海洋岛屿,因为它是由许许多多海洋生物骨骼和残骸堆积而成,与沿海常见的大陆岛完全不同。灰沙岛具有4个不同阶段的发育类型:首先是潮间带海滩,此时生物碎屑堆积在礁坪上,涨潮时被淹没,退潮时露出;接着当碎屑堆积到涨潮时也能露出的高度,就形成了潮上带裸沙洲;裸沙洲面积持续增加,地下水开始积存,植被开始生长,便形成草被灌丛沙洲;等到沙洲扩大增高,淡水层增厚到乔木林也能生长的时候,沙洲才最终发育为真正意义的岛屿,即灰沙岛。从海滩到沙洲,从沙洲到岛屿,这是不断生长着的地理奇观,珊瑚礁提供了材料,台风和海浪施展力量,逐年累月,不断在碧海蓝天中堆积出“千里长沙”。

如果说灰沙岛是碧海中的明珠,那环礁可以说是三沙广阔海域中的翡翠盘,有时候盘中就盛放着明珠。环礁是三沙景观的基础,其形成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认为与火山岛有关,大批珊瑚在火山岛周围生长,形成裙礁;随着岛屿下沉或海平面上升,珊瑚礁持续堆积,而岛屿外缘水交换较多,珊瑚生长较好,逐渐形成堡礁;当火山岛完全沉没时,剩余的环状珊瑚礁即为环礁。另一种说法则认为主要是风浪的作用,珊瑚虫的生长与死亡使珊瑚礁不断扩散,形成一个广阔的珊瑚礁平台(此时也称台礁),而平台边缘的风浪较大,水体交换活跃,珊瑚生长迅速,另一方面风浪也将珊瑚碎屑送海里推到珊瑚礁上,在平台外缘形成一圈类似堤坝的外环,环礁因此形成。环礁就像用石头围起来的水塘,这也是“万里石塘”名字的由来。“石塘”中央是宽广而水浅的潟湖,从远处望去,风平浪静的潟湖外面,是一圈白浪翻滚的“浪花带”。

珊瑚礁不是一天建成的,而是无数珊瑚虫经过数百年的建设而成的。我们常常被那些漂亮的珊瑚礁鱼类吸引,而忽略了默默无言、岿然不动的珊瑚,殊不知它们才是三沙这片美丽国土的造物者。在古人的眼里,珊瑚有时被当作矿物,如在《本草纲目》里就将其与珍珠、玛瑙一起列入“金石部”;有时珊瑚也曾被当作植物,如当年被石崇打碎的几棵珊瑚就被叫作“珊瑚树”。现在我们知道,珊瑚其实是动物,属于腔肠动物门(Coelenterata,或称刺胞动物门Cnidaria),会堆积碳酸钙骨骼是它们区别于其他腔肠动物的最大特征。常见的海葵、水母和水螅是珊瑚的亲戚,但它们就没有堆积钙质骨骼的技能——事实上海葵就属于珊瑚虫纲(Anthozoa)的六放珊瑚亚纲(Hexacorallia),可以将其看作不分泌骨骼的单体珊瑚。

珊瑚虫是珊瑚的基本单元,伸展开来的时候就像开在“珊瑚树”上的花朵,收缩起来时则埋在骨骼中,几乎看不出来。它们的形态很简单,上半部是一圈围绕着口的触手,下半部像个圆筒,中间就是消化腔。虽然结构简单,但不同珊瑚虫的颜色变化多端,大小也从1毫米到数公分不等。珊瑚虫通过分裂或出芽生殖的方式产生更多的个体,彼此之间以共肉组织(珊瑚虫分裂之后,彼此并没有分开,而是像连体婴儿一样连在一起,这些连结的组织就称为“共肉”)和碳酸钙骨骼连结成珊瑚群体。经过几十年数百年的“复制”和生长,珊瑚群体可以形成面积可观的珊瑚礁。

珊瑚虫的食物主要是浮游生物,但它们也可以通过光合作用补充养分。这得归功于珊瑚体内特别是身体表面细胞中数量众多的单细胞共生藻,它们能吸收珊瑚的代谢产物,进行光合作用,并将养料供给珊瑚利用。大多数珊瑚的主要营养都来源于其体内的共生藻。即使没浮游生物可吃,只要有充足的阳光,珊瑚就能像植物一样继续生长。这也是珊瑚大多生长在30米以浅海域的原因,而且只有在温暖、清澈的热带浅海才能形成珊瑚礁。

要深入地领略珊瑚之美,懂一点珊瑚辨识的知识是必不可少的。但作为一门学问,珊瑚分类并不简单。各个珊瑚物种之间,不能靠任何单一的特征或颜色判断,而是要从宏观到微观,包括群体形态的特征、珊瑚孔排列的方式、珊瑚孔形状以及珊瑚孔细部的骨骼结构等等,来观察它们的区别。在所有的珊瑚中,只有部分具有较高钙化速率的珊瑚才会造礁,称为造礁珊瑚。据目前的资料统计,西沙群岛拥有造礁珊瑚127种和亚种,南沙群岛更多,有282种。

鹿角珊瑚科(Acroporidae)是珊瑚礁的指标物种,最为重要。其中鹿角珊瑚属(Acropora)是造礁石珊瑚中数量最多、种类最多,同时也是变异最大的属,分类十分困难。鹿角珊瑚属的群体以分枝形为主要形态,常形成树叶状,有的种类分枝会形成平板状或桌面状。珊瑚有时候会呈现鲜艳的色彩,丰富的颜色大都与共生藻含有的多种色素有关。蔷薇珊瑚属(Montipora)也是鹿角珊瑚科中种类较多的一个属,群体形态变化很大,常呈块状、叶片状、分枝或皮壳状。有的蔷薇珊瑚群体呈薄叶片形,层层叠叠,或者呈螺旋形排列,大型群体的面积可达数平方公里。

杯形珊瑚科(Pocilloporidae)群体分枝,呈笙形或融合形。其中杯形珊瑚属的珊瑚杯小,轴柱无或稍突起,海南民间称之为“海花”。石芝珊瑚科(Fungiidae)的珊瑚虫是现生珊瑚中最大的,既有单体型也有群体型的物种。石芝珊瑚属(Fungia)的大部分种类为单体型,单一珊瑚虫的直径可达50厘米以上。它们多数呈圆盘形或长椭圆形,或扁平或突起,幼体时营附着生活,长大后脱离底质,开始过着游离的生活。有意思的是,除一些体重太大的或附着生活的种类之外,大多数石芝珊瑚都具有少许的移动能力,可利用膨大的触手和体腔滑行,被沉积物覆盖了,它们会慢慢爬出来;被翻转了,也能自己翻转回正面。

蜂巢珊瑚科(Faviidae)是最重要的珊瑚科之一,在属和物种数量上都仅次于鹿角珊瑚科。现生所有的蜂巢珊瑚科种类都为群体型,但不同属间的珊瑚孔排列形式和形态差异很大。我们常见的脑形珊瑚即为该科扁脑珊瑚属或肠珊瑚属的种类。滨珊瑚科(Poritidae)也是珊瑚礁区的常见种类,它们的群体常呈团块状,可高达数米,看起来就像大石头或小山丘。别看外表又大又结实,但滨珊瑚的珊瑚虫其实都非常小。

上面这些只是造礁石珊瑚中的一小部分,在三沙的珊瑚礁区,除了这些造礁石珊瑚外,还有多种的软珊瑚,苍珊瑚和笙珊瑚也有发现。珊瑚的生长缓慢,珊瑚礁生态系统十分脆弱,在调查中已经发现三沙的珊瑚礁受到越来越多人为和自然的影响。我们希望三沙市的成立,能给珊瑚礁的保护带来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

 珊瑚礁里的精灵

珊瑚礁被誉为海洋中的“热带雨林”,是一个海洋生物繁盛的生态系统。珊瑚礁鱼类丰富多彩,而在珊瑚礁表面生活着更为兴旺的底栖动物。

无论是在珊瑚礁盘,还是在潟湖中的浅滩,都能见到各种形态各异的软体动物,包括众多名贵的贝类,如单壳的鲍鱼、马蹄螺、蝾螺、法螺、宝贝、芋螺、凤螺、唐冠螺、蜘蛛螺和水字螺等,以及珍珠贝、扇贝、脊鸟蛤、樱蛤、帘蛤和砗磲等双壳贝类。在全国各地的海滨城市,我们常能见到许多贝壳工艺品,其中相当一部分来自三沙海区。在珊瑚礁造礁过程中,少数贝类固着在礁石上起骨架作用,多数贝类则作为沉积物的重要组分。在三沙我们还能见到古老的鹦鹉螺,它们虽然叫“螺”,但却是和章鱼、乌贼关系较近的头足类动物。此外,一些没有贝壳,身体柔软,而且色彩鲜艳的软体动物也是珊瑚礁中一道亮丽的风景。它们常被统称为海蛞蝓,主要包括具有鳃羽和触角的裸鳃类(裸鳃目Nudibranchia,也常被称为海牛、海鹿)和具有退化内壳的海兔(无楯目Anspidea)。海蛞蝓大小从2厘米到60厘米不等,许多都色彩华丽,但是要在珊瑚礁中发现它们也得费上一番功夫。

体形巨大的砗磲(Tridacna)常“坐落”在礁石之间,或陷在珊瑚沙砾中。砗磲的贝壳可长达1米,重量能达到200公斤。砗磲大部分时间呈两壳微张的状态,以滤食海水中的营养物质。此时我们可以看到砗磲绚丽的外套膜,其边缘呈黄、绿、青、紫等鲜艳的颜色,发出荧光。砗磲的寿命很长,可以长到很大,甚至有人将其外壳用作浴盆。现在有些人也开始收藏砗磲贝,有利可图也导致对砗磲的采集愈加严重。笔者曾在西沙群岛见过一艘满载砗磲贝壳的渔船,许多还是中等大小。

珊瑚礁区的棘皮动物种类繁多,形态各异,有星形、五角形、圆筒形等,而且都具有极强的再生能力,外部器官甚至内脏受损或断落时,还会再生出来。常见的棘皮动物有蛇尾、海参、海胆和海星等几类。蛇尾与海星相似,但体盘相对较大且与腕之间具明显分界。蛇尾的腕细长,可弯曲缠绕,形似蛇的尾巴。它们以有机质碎屑和微小的底栖生物为食,是珊瑚礁中的清道夫。海胆相信大家都不陌生,是长满棘刺的半球体,常以海藻为食,这也在某种程度上为珊瑚的生长、发育扩大了空间。

长棘海星(Acanthaster planci),又名棘冠海星,颜色常呈鲜红,表皮长满棘刺。这些棘刺不仅锐利,而且能产生神经毒素,人或动物被其扎伤后会引起剧痛甚至中毒死亡。对珊瑚礁来说,长棘海星是一大噩梦,因为它们的主要食物便是珊瑚虫。捕食珊瑚虫时,长棘海星借助腕下无数的小足紧紧吸附在珊瑚礁的表面,有时甚至能够将自己的胃翻转出来覆盖在珊瑚表面;与此同时,分泌出消化液渗入到珊瑚骨骼中,把珊瑚虫化为营养丰富的大餐。成年的长棘海星个体在15厘米以上,一年之内能吃掉5—13平方米的珊瑚组织。法螺(Charonia tritonis)是长棘海星的克星,对其毒刺具有天生的免疫力,它能将带齿舌的捕食器伸入长棘海星的口盘,吃掉其肉质部分。法螺的壳高可达40厘米,是名贵的观赏贝类,同时也能作号角和佛教法器。因为长期的采集,如今法螺的数量已经急剧减少,这对珊瑚礁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珊瑚礁区的鱼类即我们通常所说的热带鱼,在三沙海域潜水,最常见到的就是这些体态轻盈、体色艳丽的礁区鱼。珊瑚礁为海洋生物提供了一个立体的生态系统,而地形、地貌和水文环境的差异,也造就了礁区鱼类物种极高的多样性。根据2010年以往的历史资料,西沙和中沙的鱼类种类记录632种,南沙记录548种。典型的珊瑚礁鱼类主要包括隆头鱼科(Labridae)、雀鲷科(Pomacentridae)、鰕虎鱼科(Gobiidae)、蝴蝶鱼科(Chaetodontidae)、鹦嘴鱼科(Scaridae)等。

隆头鱼是珊瑚礁区的重要鱼类,种类繁多,而且体形和体长的差异变化很大,其主要特征是厚唇,体被圆鳞,头部完全裸出,腭前部常有突出的犬齿。隆头鱼具有强力的咽喉齿,因而常以贝类、甲壳类和海胆为食,但一些小型的隆头鱼如裂唇鱼属(Labroides)的某些种类,却是大型鱼类的“清洁工”,常为石斑鱼、笛鲷、海鳝以及定期到访的鲨鱼等提供剔除寄生虫的服务。无独有偶,从事这份有前途的工作的还有一些虾类,即我们常常在水族箱中见到的清洁虾(Lysmata amboinensis)。隆头鱼另一个有意思的特点是幼鱼的体色常常和成鱼不同,许多种类的雌雄也有所不同,因而难于鉴别。许多隆头鱼体色鲜艳,错综复杂,是重要的观赏鱼类。

雀鲷科鱼族庞大,身形小巧,具有鲜明的体色,其种类和数量在珊瑚礁区都数一数二。其中人们最熟悉的当属双锯鱼(Amphiprion)和宅泥鱼(又名三带圆雀鲷,学名Dascyllus aruanus)。双锯鱼是与珊瑚礁海葵共生的典型,因为这个习性也常被称为海葵鱼。我们常见的小丑鱼就是双锯鱼属的种类。双锯鱼体形娇小,体长通常不过5—6厘米。它们的体色绚丽,和海葵相映成趣。双锯鱼具有环身的红白条带,在深浅不一的礁盘或者珊瑚礁斜坡上,到处可以看到它们穿梭在海葵周围的身影。遇到敌害的时候,双锯鱼便迅速钻入海葵茂密的触手丛中,它们对海葵的毒素天然免疫,因而能与其和谐共生,海葵也能从这些小鱼的口中得到食物碎屑。宅泥鱼具有黑白相间的条带,主要生活在潟湖内的浅滩或者礁石平台,通常会在珊瑚丛的上方形成或大或小的鱼群。它们具有强烈的领地意识,特别是生殖期的时候,亲鱼会变得极有侵略性。

蝴蝶鱼是珊瑚礁鱼类中颜色最光怪陆离的鱼了,而且体形出众,游泳姿态如同蝴蝶,故名。蝴蝶鱼的体色会随成长略有变化,有趣的是,大多数蝴蝶鱼幼年时背鳍或身体后方常有一个伪装用的眼斑,成鱼后眼斑消失。大部分蝴蝶鱼的眼睛位于一条黑色纵带上,也有伪装欺敌的效果。

鹦嘴鱼顾名思义,其最鲜明的特点就是愈合成板齿状的上下颌,如同鹦鹉的喙,所以又被叫作“鹦鹉鱼”。鹦嘴鱼牙齿坚固,这与它们啃食珊瑚虫的食性有关。涨潮的时候,鹦嘴鱼常成群结队从较深水层来到珊瑚礁区,利用“铁齿铜牙”将珊瑚虫连同其石灰质骨骼切割吞下。

除了色彩斑斓的珊瑚礁鱼类,在三沙我们有时候还会在礁石的缝、洞中见到石斑鱼、笛鲷、海鳝等鱼类。它们经常把头露出洞口,洞察着珊瑚世界的变化,一有动静就缩回洞中,或者从另一出口逃脱。海鳝的模样似蛇,性情凶猛,尖尖的大嘴里牙齿锐利,采用隐蔽埋伏的方式捕捉猎物。潜水的时候若不小心招惹了海鳝,它们甚至会紧咬着潜水服不放。除了上述这些珊瑚礁的“常住居民”之外,许多大洋性的鱼类,如许多种类的鲨鱼、“魔鬼鱼”蝠鲼等也会时不时造访珊瑚礁。在三沙潜水的时候若是见到蝠鲼在头顶“飞翔”而过,是一种非常难得和神奇的体验。

三沙生态之旅

珊瑚礁虽然色彩斑斓,美丽异常,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潜水下去观赏美丽的珊瑚世界。然而,在去往三沙的旅途上,我们依然能随处见到生命的美丽和多彩。在珊瑚礁之外,广袤的南中国海,孕育了众多神奇的海洋生物。在星罗棋布的南海诸岛上,我们还能看到大陆上难得一见的热带海岛植被,以及栖息其中的各种美丽动物。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路向南,来一场三沙的生态之旅。

扬帆起航,乘风破浪,无垠的蔚蓝大海上常会有海豚跃出,让人惊喜不已。三沙是许多鲸豚类的家园,这里有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中华白海豚,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真海豚、宽吻海豚、蓝鲸、长须鲸、小鳁鲸、座头鲸、虎鲸、伪虎鲸等等,其中最常见的莫过于真海豚和宽吻海豚。海豚常常在不经意间出现在船头或船的两侧,成群结队地穿行,似乎在与船比赛速度。它们完全不怕人,是海洋中真正的主人。记得曾经在西沙做珊瑚礁调查的时候,乘小艇前往潟湖区的过程中,有群海豚突然就出现在小艇周围,穿行游动触手可及,它们仿佛是来跟我们打招呼,又似乎是在护送我们。这也算是三沙旅途中难得的体验吧。

飞出海面的不仅仅是海豚,更多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是飞鱼(翱翔飞鱼,学名为Exocoetus volitans)。飞鱼也叫燕鳐,宋人陈藏器的《本草拾遗》中记载:“文鳐鱼,出南海,大者长尺许,有翅与尾齐,一名飞鱼”。飞鱼的“翅”其实是胸鳍和腹鳍,展开时酷似鸟类的双翼。依靠尾鳍摆动提供的强劲动力,飞鱼能以40—70千米的时速跃出水面,然后滑翔飞行,风力合适的时候甚至能在七八米的空中停留两三百米。飞鱼之所以选择飞行,主要是为了躲避水中的捕食者。但到了海面以上,飞鱼还面临着来自空中的威胁,红脚鲣鸟(Sula sula)等海鸟常常在海面盘旋着准备空袭。

说到三沙,就不能不提到海鸟。在我们的先民尚未涉足三沙之时,海鸟已经在三沙的许多岛屿上繁衍生息,成为三沙生态系统中重要的一环。早在十二世纪初的古籍《琼管志》就有这样的记载:“千里长沙(今西沙群岛)、万里石塘(今南沙群岛),上下渺茫,千里一色,舟舶往来,飞鸟附其颠颈而不惊”。这些飞鸟伴随着来往于三沙的渔民和商旅,直到现在依然是三沙最美的风景之一。三沙之中,以西沙群岛的鸟类资源最为丰富,这里是太平洋岛上重要的鸟类聚居地和迁徙路径,生活着60多种海鸟。这些海鸟中,不仅有红脚鲣鸟、褐鲣鸟(Sula leucogaster)和小军舰鸟(Fregata minor)这样的“常住居民”,即留鸟,也有冬季从北方飞来越冬的冬候鸟,如白头鹞(Circus aeruginosus)、翻石鹬(Arenaria interpres)等;以及夏天从南方飞过来度夏的夏候鸟,如黑枕燕鸥(Sterna sumatrana)、大凤头燕鸥(Thalasseus bergii)等。

在小学课本中,《富饶的西沙群岛》一文让许多人在未来的多年人生中,都充满了对西沙群岛的向往。而课文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莫过于西沙岛屿上厚厚的鸟粪层。千万年来大量的鸟类活动在海岛上积累了厚厚的鸟粪磷肥,估计在百万吨以上。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以来,由于大量开采和国防建设,鸟粪磷矿已经所剩无几,西沙群岛许多岛屿的生态环境也遭到破坏和改造,目前仅在东岛、甘泉岛和中建岛等少数岛屿还有大量鸟类活动。岛屿形成时间和植被发育的不同,使岛屿上栖息的鸟类也各具特色,如中建岛主要为沙洲,植被面积小,因而鸟类主要为海鸥;东岛的植被发育良好,既有白避霜花(Pisonia grandis)乔木,又有草海桐(Scaevola frutecens,俗称羊角树)和银毛柴等灌木,因而栖息着大量的红脚鲣鸟和小军舰鸟;在一些海滨和潟湖区,则栖息着鸻鹬类和部分鹭类。

红脚鲣鸟是大型的热带海鸟,为我国二级保护动物,其体长约0.7米,翼展可达1米,体重1公斤左右。红脚鲣鸟的体形似鸭,灰蓝色的喙较长且呈圆锥状,体羽雪白,但脚和趾间蹼膜呈鲜艳的朱红色。红脚鲣鸟身形矫健,长距离飞翔毫无压力,它们具有发达的脚蹼,是潜水高手。乘船在三沙海域行进的时候,常可见到成群的鲣鸟在船周围盘旋。它们的视力极好,常一边飞行一边观察水中的猎物,看准了就一个猛扎,在海面上激起一团白色浪花。鲣鸟具有强大的识别能力,长距离飞行之后能精确返回,南海的渔民形象地把鲣鸟称为“导航鸟”。

西沙群岛的东岛是我国红脚鲣鸟的自然保护区,小军舰鸟也只在东岛繁殖。它们偏爱与红脚鲣鸟栖息在同一棵树上,还经常集成小群盘旋在营巢地或沙滩上空,等待觅食归来的红脚鲣鸟,一旦有可乘之机便会抢劫红脚鲣鸟的食物。有科学家观察到小军舰鸟的食物中约20%来自于这种抢劫。当然红脚鲣鸟也不是省油的灯,有时候它们会趁小军舰鸟离巢的时候盗取巢材,甚至在小军舰鸟雄鸟展翅求偶,或者雌鸟孵卵的时候,有些红脚鲣鸟还会在旁边对其进行干扰。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被称为“海鸟王国”的东岛,还生活着一大群黄牛,这些俗称“野牛”的大型哺乳动物是西沙旅游的一大特色。东岛面积约1.55km2,生活着200头左右的黄牛,它们从何而来,何时上岛,一直是难解的谜题。在东岛上有个淡水湖,因为是野牛饮水水源而得名“牛塘”,科学家对湖泊沉积物中的牛粪土层进行了碳14测定,发现其距今大约350年,也就是说,这些“野牛”是在明末清初的时候被带到东岛逐渐繁衍的。巧合的是,人们又在东岛早期人为开采的鸟粪堆积层底部发现了炭火层,其碳14测年结果也是在同一时期。这意味着,早在350多年前,我国先民已经开始了对东岛的开发,这一结果比有关鸟粪开采时间的文献记录早了约250年。

生态系统中的各个要素从来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它们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野牛”受到了西沙水警区的细心保护,数量不断扩大,但与此同时也对海鸟的生存环境产生了显著破坏。牛群在避霜花树林中的活动会导致幼鸟受惊吓吐出食物,造成饥饿死亡。遇到台风的时候,红脚鲣鸟会到林下躲避,而大量野牛的活动也会造成鲣鸟伤亡,而且野牛也会消耗树林中的植被,折倒避霜花树,严重影响了红脚鲣鸟的生存。也许就在不远的将来,我们就得对三沙市中这唯一的大型哺乳动物种群进行适量捕杀,来维护东岛的生态安全了。

在三沙的一些灰沙岛上,我们还有机会见到海龟的身影。我国各个海洋中均有海龟分布,但产卵场主要在南海。南海集中了90%以上的海龟资源,绿海龟则占据了其中85%以上。西沙群岛曾经是我国最重要的海龟繁殖地,但多年来的捕杀和采挖龟蛋,已经使海龟的数量急剧下降。近年资料显示,西沙群岛存在实际分布的海龟主要有两种:绿海龟(Chelonia  mydas和玳瑁(Eretmochelys imbricata),且目前仅有绿海龟有繁殖记录。绿海龟体形较大,体长可达1米,上颌无钩曲,背甲椭圆形,茶褐色或暗绿色,盾片镶嵌排列,具有放射状的斑纹,色泽调和美丽。玳瑁体形相对较小,常见的体长在60厘米左右,13块背甲呈覆瓦状排列,故名“十三鳞”,成体背甲为红棕色和黑色相间,缘鳞甲具有锯齿状的边缘。与植食性的绿海龟不同,玳瑁食性凶猛,主要捕食鱼、虾、蟹贝等,兼食海藻。

三沙:价值与未来

前面我们讲述了三沙的美景和丰富的生态资源,但三沙的价值远远不止于此。三沙海接东南亚的菲律宾、文莱、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新加坡、泰国、柬埔寨和越南等八国,东接太平洋,西南通往印度洋,区位至关重要。自古以来,南海航线便是中国及周边各国对外贸易的重要海上通道。今天的世界已经进入了海洋时代,各国对海洋权益的争夺愈加激烈。除东南亚诸国外,美国、日本和澳大利亚,甚至印度等国也都越来越关注南海。

首先我们来看下三沙的国土资源。1996年我国公布了大陆、大陆岛和西沙群岛的领海基线,而南沙群岛、中沙群岛和东沙群岛的领海基线以及南海诸岛的领海和毗连区等尚未划定,专属经济区也有待确立。据统计,三沙共有岛屿48个,面积共计9.7平方公里;有干出礁(高潮时淹没,低潮时露出的珊瑚岩体)共63座,面积4870.7平方公里,此外还有高潮时出露的小沙洲,西沙有3个,南沙8个,以及人工岛如永暑礁人工岛等若干。如果将干出礁视为岛屿,潟湖视为内海,而1个岛屿(或干出礁)可以拥有450平方公里(或1545平方公里)的领海和125664平方公里(或431481平方公里)的专属经济区,三沙的岛礁虽然面积不大,但星罗棋布,按此计算并除去重叠部分,可以估计三沙的海洋国土面积约为150万平方公里。然而,这种计算方法也备受争议,在《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中,对高潮时没于水下的这些暗礁、暗沙、暗滩等均无定义,不享有任何权利。然而如果仅把露出水面的岛屿、沙洲视为三沙的国土,不仅不符实际,也放弃了大半的海洋领土。只有把为数众多的暗礁、暗沙和暗滩的权利确立下来,使之也具有领海、毗连区和专属经济区,“三沙”才能真正变得完整。

在这广阔的海洋国土下面,蕴藏着极为丰富的油气资源。南海早有“第二个波斯湾”的美誉,西方石油地质专家曾经认定世界级的“四大二新贵”油气富聚区,南海即为四大之一(四大另三个为中东、墨西哥湾和西伯利亚,二新贵是里海和非洲)。根据调查资料估算,南海石油地质储量约在230亿—300亿吨之间,高于我国大陆近海5个盆地的总资源量。特别是在南沙群岛海域,有13个可能或已证实含油的新生代沉积盆地,总面积达61万平方公里,其中万安、曾母等6个盆地的总资源量就已经达到105.30—126.45亿吨的当量。

如此丰饶的油气资源,自然引来了周边众多国家的贪婪目光。近年来,这些国家陆续采用产量分成合同制吸引外国石油公司的投资,勘探了整个南海南部的陆架区,包括了我国部分南沙海域,并加紧向南沙的石油开发。我们当然也不能落后。在南海北部陆坡区接近中沙群岛海域,我国已经开发了3个油田。2006年在水深1480米的荔湾3-1-1构造进行了我国第一口水深1000米以上的深水钻探,发现纯天然气曾,估计储量达1132—1700亿立方米。此外,有调查认为西沙群岛的新生代沉积凹陷也有较好的含油气远景。

南海的天然气水合物矿藏也具有十分丰富的资源潜力。据推测在水深大于300米的大陆坡和岛坡(面积约为70—80万平方公里),都具有形成天然气水合物的地质构造环境,其总甲烷量为543.5—652.2亿吨当量。在南沙海槽中也发育有天然气水合物,具备远景开发潜力。除了油气,三沙的海底也蕴藏着丰厚的矿藏。在南海深海已经采获锰结核和富钴锰结壳的样品,而在南海中部盆地的海山、海丘和平顶山,也具有产出结壳的巨大潜力。此外在西沙北海槽构造上可能适合金属块状硫化物的形成。

油气和金属矿藏的开采还有待时日,我们可以把目光转向较易利用的太阳能和风能。三沙位于热带,年日照时数约为2300(南沙)—2900(西沙)小时,全年都能利用。三沙也是我国风能资源较为丰富的地区,在海区中仅次于台湾海峡和巴士海峡的风能高值区,其中西沙群岛的风能较南沙群岛高。在南沙群岛,我国已经成功进行了风能、太阳能和柴油发电机联合发电的试验,实现了以气象能源为主解决岛礁基本用电需要的目标。

有了能源做保障,接下来我们就可以考虑如何更好地开发三沙的旅游资源。这里是典型的热带珊瑚礁群岛景观,比之马尔代夫等热带天堂毫不逊色。这里有阳光、沙滩、潟湖、环礁、丛林、椰风,有无比清澈湛蓝的海水;在水下,我们可以观赏丰富多彩的热带鱼,研究奇特多变的地貌,有时还会遇见海龟、玳瑁、蝠鲼和巨大的石斑鱼;到了海滩和礁坪,我们可以采拾贝壳和其他生物标本;如果你不想下水,也可以呆在船上,尝试一下最简单的垂钓,看看是不是够幸运能钓上几条小丑鱼。许多灰沙岛都留下过我们先民的足迹,在参观房屋、庙宇、古井、碑刻、碉堡等古建筑的同时,我们也不应忘记凭吊一下曾在三沙海疆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先烈。

说到这里,不能不提到三沙水底众多的沉船遗迹。民间有“一条船十座墓”的说法,可见沉船的价值。三沙海域特别是西沙群岛是当年海上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处,无数的商船在这片海域航行过,由于触礁、台风、战争等原因沉没的船也不计其数。寻觅西沙群岛海底的沉船遗址,是再现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途径。1985年,一位英国人在南海的一艘沉船中,打捞出大批清康熙时代的青花瓷和金锭等物,并通过拍卖获得巨利。此事促使我国政府和考古界开始真正重视起南海的考古发掘。近二十年来,我国水下考古工作者在西沙群岛的岛礁附近进行了多次调查和考古发掘,确认了水下文化遗存一百多处,其中北礁沉船遗址、甘泉岛遗址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西沙水下发现了种类繁多的陶瓷器,时代跨度从五代到近现代,瓷器产地包含了内地众多名窑。此外,在珊瑚礁区还出土过铜钱、金属器物等,年代久远,已经与珊瑚融为一体。令人痛心的是,南海水下文化遗产的盗掘破坏长期以来一直十分猖獗,新发现的遗址区域常发现有严重的海床翻动情况,盗坑遍布,被遗弃的文物碎片比比皆是。虽然难度很大,但我们希望三沙市成立之后,这些水下遗产能获得有效的保护。

说了这么多,最后不妨来想象一下未来三沙诸岛的开发远景。南沙和西沙的很多岛屿,都有开发成珊瑚礁潜水度假胜地的潜力。看看南沙的弹丸礁吧,过去近三十年,该岛都被马来西亚非法占据。他们填海造陆,建设机场、豪华酒店、潜水中心、海水淡化厂等设施,一步步将其打造成世界级的度假胜地。如果要将上面提到的生态美景和人文遗产展现给国人和全世界,仅仅依靠现有的交通和经济条件是不可能的,弹丸礁的开发可以作为很好的借鉴。对大多数人来说,三沙是一个遥远的所在。我们可以先从建设科学研究站开始,建设辐射三沙和南海的研究基地。珊瑚礁生态系统和灰沙岛生态环境其实十分脆弱,旅游开发的时候更是要慎之再慎。从研究中心开始,可以逐步建设水族馆、潜水中心。如果有可能填海造陆,港口或机场便可实现。由于三沙的岛屿都较小,并不适合大众旅游,因而高端的休闲度假兴许才是三沙旅游的最佳方式。

当然,在现阶段旅游开发条件尚不成熟的情况下,最紧迫的事情莫过于建立起覆盖三沙的珊瑚礁自然保护区。这里人类活动相对较少,海区污染较轻,珊瑚礁生长良好。我们要在有能力合理开发利用之前,尽可能地呵护这片美丽得让人惊艳的地方。

元宵

按从前人的说法,元宵过完,这年才算过完了,才可以开始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但其实有多少年没有在家过元宵自己也不大记得了。记忆里元宵节,县城边上的东溪中会放烟花。在家里的阳台上就可以看到,声音也听得真真切切。如今即使还有烟花,估计在阳台上也难以见到了,只因周围的房屋或者盖高,或者直接起了四五层的小楼,视野早已不同小时候。

这种“地理”的变化在老家乡镇中变得越来越常见。家里门口的路也在重修,明年回去,应该已经铺好的柏油路,希望路旁的树到时已长起来,不要让尘埃还是那么大——隔一天一看,桌上地上一层土粉……想想到时,厦深的铁路应该通了吧,这回可不能再跳票了。

厦门和珠海很像,街道干净,海风轻拂,但厦门的底蕴明显比珠海厚重得多。当年还听过这么个说法,珠海是浪漫之城,厦门则是以温馨闻名。这“温馨”两字,在我这个闽南人看来更是深有体会。不知怎的,这几年从老家来厦门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走在路上时不时就可以听见跟厦门话腔调很不一样的诏安话。所以在厦门的几天,其实就跟在老家似的,一晃没两下也就过去了。也没怎么逛,但走出去再回来一天就过去了,中间看小说若干,翻译了几篇新闻,看了部《西游降魔篇》,至今还在回味那条大鱼和那一句“我来!”。

前天去华新路看了下传说中的中国最美书店——不在书店。来厦第二天的时候去了厦大,在陈嘉庚楼下方逛了新开的“厦大时光”书店。其实也不知道开了多久,至少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没这个店,也没有怎么看书,净在那个苹果体验店里耍macbook了。说回“不在书店”,名字取得有意思——“在哪?”“不在书店。”——招牌也写得很艺术,参见上图。

华新路在中山公园旁边,别墅林立,多作咖啡馆、会所、旅馆等经营,不过看到也好几家住户。走在上坡的街道中,经常听到孩童的欢笑声。一圈下来,才知道这里的幼儿园不少。到得拐角处,终于发现了不在书店,虽然不是想象中的那种红色小楼,但也颇为精致。一草一木,花儿和猫儿,均很自在。进到店里,便闻到浓浓的咖啡香味,甚是喜欢。店里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看书,有的拿着笔记本上网,个个都怡然自得。翻了一会书,坐下浏览了一本《北洋岁月》的老照片集,对面两个小女生小声聊着,声音有点嗲,像极了台湾的小女生。

看了下时间,也差不多该收下东西了,五点二十的火车。回家带了两本书,《豆棚闲话》和《萤窗异草》,前本很薄,已差不多看完;后面那本倒是挺厚,就在火车上解决吧。

中山公园,跟04年来的时候好像很不一样

轮渡旁边

文屏山庄上去,东坪山附近,植物园门口许多拍婚纱的人

白城

再见厦门!

科学与哲学的交集

整理移动硬盘发现09年1月份写的一篇课程报告。其实大多数同学对这种课程作业的处理方式不外乎东抄抄西抄抄,凑成一篇上交即可。但还是很不习惯这种粘贴复制的方式,我宁可看多几篇网文帖子,或者老师的课件还有文献,然后拟个提纲,自己想多一点,凑起来一篇。无论是当年交的入党思想汇报——没错我确实写过这个东西,不过也就一篇,后来也没有入成——还是各种思修毛概等的课程论文,基本都是花点功夫自写。想想现在要是能把那些文找来看看,也是不错的回忆。至今还记得那篇思想汇报的内容是有关《共产党宣言》的,似乎也还是中国特色、与时俱进的老调子,那时候也没有太高的觉悟能提提改进执政思路啥的。既然找不到,也就算了吧。把这一篇有关科学和哲学的贴上来,以作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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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与哲学的交集
——《科学论:科学的三维世界》课程感想
 
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我想起了前不久在北大听的一次讲座,是刚成立的北大科学传播学会举办的一个论坛,讨论的话题就是科学传播。在座的一位老师从物理学转投哲学,有同学提问时称此为“从一个很理的理科转到了一个很文的文科”,问他有什么感觉。这位老师很无奈地笑说,这其实是长期文理分科造成的极大误解啊!

实在很同意这位老师的看法,从来不存在什么“很理的理科”,也不存在“很文的文科”。人文学科与自然科学是有不同,但归根结底是思考的角度问题,在方式方法上二者是可以相互借鉴的。应试教育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文理分科是其中之一。听了一学期的《科学论:科学的三维世界》,才发现原来有如此多伟大的科学家在对有关“科学”的问题上进行了如此多的哲学思考。爱因斯坦是其中一个非常著名的例子,尽管我还看不大懂他的文集。反观中国的科学家们,似乎很少有人能达到这种哲学思考的高度。至于原因,或许是学术传统的问题,真正的科学源自西方,从古典的希腊哲学到文艺复兴,直到近代的工业革命和科学革命,科学的传统一脉相承无比深厚。中国,直到近代才把赛先生半推半就地引进门来,作为促使国家富强的最重要的工具,却鲜有人思考:科学,到底是怎样一个东西?应该怎么才能作出真正的科学?

硬币的另一面是,西方语境中的“哲学”与我们所说的“哲学”还有着不小的差别。不得不承认,我们的教育中掺杂了太多的意识形态,而社会的现实又强加给我们太多的功利思想——使得我们不仅难以理解西方的哲学科学传统,也难以用一种自由、分享的态度来对待自己的科学研究。另一方面,深厚的历史传统使我们的本土科学家们在接受西方思想的时候,多多少少有一些隔阂。也说不清这到底是好是坏。不管怎么说,随着国际化脚步加快,思想的碰撞更加频繁,我很看好在不远的未来,中国能出现一些具有国际影响的,真正的“哲人科学家”。“哲人科学家对科学的真善美本性和科学的精神气质有切身体验,也是名副其实的科学人文主义者,因而他们既能把握科学文化的真谛,又能领悟人文文化的精髓,是两种文化的承载者和缔造者,是人类思想史上路标的设置者。”(《哲人科学家丛书》评介,李醒民,1994)

一个没有哲人科学家的民族,是一个悲哀的民族。在人类历史的长河里,对最高话语权的争夺一直是永恒的话题。宗教曾经风光过,至今仍然具有巨大的影响力,但科学,作为人类思维活动的最高形式,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为人类社会的共同语言。科学发展的程度可以不均,但科学的精神都是一致。从本课程,学到了许多伟大的科学家和哲学家的思想,虽说仅仅只是皮毛却受益匪浅。常常把这些思想的皮毛与现实的生活联系起来,作一些思考,当然不会很透彻,但我们需要尝试。

我们一方面把哲学捧得很高,凌驾于自然科学之上;另一方面又对哲学冷嘲热讽,仿佛可有可无一般。一直有这样的想法,觉得自然科学如生物学、化学等研究到最后其实是物理学的问题,物理学问题的解决与数学方法密不可分,而数学方法则来自于人类的哲学思考成果。这并不是说哲学的地位就应该至高无上,而是说,哲学与自然科学之间存在天然的相辅相成的关系,没有后者的进步和发展,哲学也将停滞不前。随着现代科学的分工细化,人文学科和自然科学之间也不断交融和借鉴,哲学终将,也应该成为一门普通的学科。毕竟,这本是“爱智慧”之学,它可以对现有的知识理论进行反思,具有更大的概括性和普适性,但它并不能对科学的发展起“指导”功能。如果硬要将哲学思想——尤其是具有意识形态色彩的哲学思想——强加于科学之上,将对科学造成无法估量的伤害。古今中外,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由此引出另一个问题是:科学技术,于我们来说是否更多的仅仅只是意味着技术?自从“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口号提出来之后,一方面,我们迎来了“科学的春天”,高教和科研的投入越来越多,“科学”两个字也深入人心,开始变得时髦和滥用;另一方面,经济发展的迫切需求加上短视的功利思想,造成“科学技术”只见技术不见科学。寻常语境中的“科学”逐渐沦落为一种工具。这一现象的最大恶果有两个:一是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的发展严重不平衡;二是催生了一大批低效和重复建设的所谓科研成果。在科研基金的申请中,我们总是强调成果的重要性和创新性,强调要具有世界领先水平。事实上,相当一部分的研究要是能保证不被世界领先水平落下太多就不错了。另一方面,对科研成果经济价值的追求导致有些领域投入过多,有些领域特别是基础研究领域又投入太少。科学,在大多数人眼里已经变成追求物质财富的工具,失去了它追求真知、追求智慧的价值。这已经不是一个新鲜的问题了,但却是一个需要长期关注和不断加以纠正的问题。

回到科学和哲学的话题上来。教育在科学文化的传播和传承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很庆幸选了这门课,学到了很多理论知识,思考了许多,还看了一部有关20世纪科学历史回眸的纪录片。个人认为,中学教育在国民科学素养的培养中起着最重要的作用,但我国在这方面做得还太少。应试教育如何改革,如何使中学生,还有大学生们具备一定的理解科学精神,了解科学方法和科学的心态训练,都是需要好好进行思考的问题。当有一天,忙碌的学子们不再为了四六级疾疾奔命,不再为了考研狂背政治题目,而是忙于思考学术问题,并愿与他人交流分享学识见解的时候,科学文化的普及才算做到了。

从我们自身来讲,虽然身处中科院,说实在学术氛围还是不够浓。多看一看经典的科普名著吧,如果看不下《爱因斯坦文集》,那就看一些伟大科学家的传记吧。当然,最好是外文。如果以后决定要从事科研工作的话,有关科学论的文章绝对要看一看。

小寒

又到了一个新的节气。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期待起这些特殊的日子了,一个个都充满着古朴和乡土的气息。不过今天的节气是小寒,多了一分清冷之气。据说这是一年中最冷的一天。应该是的吧,或许只是凛冬将至?但愿还是别再冷了,据说医务室里的感冒药都已经被拿光了。

早上看到一则新闻,标题透露出来的态度也很冷,唤作“专家称南方人习惯湿冷,不宜供暖”——其实一看到这种标题,下意识就认定是标题党了,多半又是记者在断章取义。专家在谈话中或许真表达了一下这个意思,其实也不适合拿到新闻里面说。讨论这个问题,更多的应该从是否有可行性,成本能否兼顾等方面阐述,而不是从个人的观感来,凭感觉来借题发挥。我猜想记者听到专家说了这么一句“习惯湿冷”的时候肯定在偷着乐,这下标题有了,又是一篇点击率评论量很高的话题文章。但其实就算是专家有这样一个观点——且不论这个见解的水平如何——拿来做新闻,或者说拿来做博取眼球的新闻点又有什么意义呢?

后来又看到说江苏的徐州有几百个小区开始集中供暖了,虽然那也挺靠北的,但总归把供暖线往南挪了一点。江浙一带的寒冷早有耳闻,几天前和一个来自江苏的师兄吃饭的时候,还在一直吐槽南方的室内比室外冷。其实今天广州也是这样了,坐久了脚先开始冷,然后是小腿,然后寒气一直往上,后来全身都觉着冷。这让我开始回忆小时候有一年似乎也特别的冷,出门都能看到许多的白霜。后来我再也没见过那么大片的霜。

晚上还有两个稿子要写,这该死的周六居然还是工作日!附送几张前几天去广州国际灯光节拍的图片,流光莹彩,很值得一逛。

刚看到有个帖子中描述贵州的冷,实在是很天寒地冻啊。在四川盆地当过兵的冯师傅说,那里的冬天是他经历过最冷的冬天,不知道和贵州比起来如何呢……

“贵州这儿更老火,一到这季节,冷暖风就在贵州上空交汇,冻雨下个没完,城市都变成孤岛,进不了出不去,就连城内有个10度的坡,两驱车就上不去了,公交都改路线,伤不起啊。

 
昨早上小区车库那个坡,一堆的车,没一个能爬上去,最后找人倒热水解冻,弄了2个小时。
 

室内现在是4℃,用一双颤抖的手在打字,鼻涕不停地流,iPad冷得没法充电了,充了3个小时电量没变化,客服叫捂热了再充,现在垫在热水袋上充。笔记本上摸不出一点温度,就像没开机一样,这温度估计风扇都可以不用转了。”——sc论坛的luckeer

霜降 及其他

甲    还是先把想到的东西写一下吧。

乙    没有烛光小站的日子里,在豆瓣上面胡诌了几个节气,后来竟渐渐将写东西这档子事给放下了。从最早的日记,再到周记,再到“半月谈”,后来又变成了按节气来,差不多到时间了就写上一点——但没想到还是又懒下去了。这也算是人性的弱点吧。常常总会有一时热血想要去做的事,但一次没做两次没做,第三次就根本不会想到去做了。如果在那些占据掉你时间的众多琐事中,最后能留下来一点有意思的东西,那也是相当值得庆幸的事。

丙 昨晚看了部很轻松很欢乐很有爱的电影,日本的《奇迹》。2011年的片子,讲述的事情发生在九州新干线刚开通的时候。不想剧透,只想说这是部充满了晴朗阳光的片子。

值得回味的童年,那时候心里还是相信世界上有奇迹的。

丁   决定把之前在豆瓣上的几篇搬运过来,以后豆瓣可以作备份之用。另外,决定在办公室里搞个小鱼缸玩玩——纯粹是受在京某人士的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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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
2012-09-02 16:14:30
 

 

甲 博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搞定,在那之前,先在豆瓣这里胡乱写着吧。看来看去,豆瓣应该还算是比较靠谱的,也从未好好地经营。以后或者在发博文的时候同步更新到豆瓣上,也算是一种另存为的方式。说起mindcandle,也写得挺久了,但总是时不时受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攻击,不是主页被篡改,就是密码被盗,这回是受到大规模的邮件攻击。不知道独立博客是不是都这么命途多舛……各位看官有什么好法子没?

乙 七月十五,许多地方称中元节。不过我也是才知道,原来老家那中元节是在七月二十八,七月十五也是个年节,叫七月半,过法是差不多的。据说以前政府要把这两个年节合成一个,于是老家有些地方就只过七月半,但我们那村里还一直是过七月二十八的中元节。对现在的我来说,中元节和端午等节日一样,都已成为久远的记忆;而对童年的我来说,这些年节只意味着丰盛的食物和热热闹闹的祭拜过程。如今,那些只有在老家才能吃到的糕点和菜式已是多年没吃过了。这个晚上实在想不到吃啥,最后到八九点,自己煮了锅猪肉丸子汤,一边吃一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还是那些乏味的寒暄,但打完电话后,低落的心情明显就好转了,电视上那站着踢球的中超比赛也没那么难看了。这就是家的力量!

丙 又是周末。继续看着《冰与火之歌》,终于第四卷看到还有五百多页了……昨晚上就在楼下的阅报处看了两个多小时,上午又看了两个多小时,突然觉得人生真是图样图森破。其实我更喜欢看文字,比看电视剧集更过瘾。《冰与火之歌》已经拍了两季,情节上有不少的删减,也没办法,小说太宏大了。实在很期待下一季出来,里面的演员选得真的很好,演得也很好。有期《锵锵三人行》里窦文涛还用这剧的片头来说好莱坞的制作精良,确实也是,这个片头和《太平洋》的片头,是我最喜欢的两个美剧片头。故事、动画和音乐的完美结合。

丁 照例是足球周末。晚上踢球,踢完看球,噢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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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
2012-09-08 10:5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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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
2012-10-21 21:00:24
 

大雪

小站终于失而复得,余心甚欢。想上一篇的节气尚为处暑,如今却大雪已过。虽然今年这广州的天气着实温暖,北方降雪大片,这边却二十几度,穿两件衣服都嫌热。先放几张十一月份在北京拍的图,有空的时候再来更新更新。

似有好多话想写,却无以言之……

这个曾经待过快一年的地方,风景依旧,名字却换了。

杭州印象

甲     当年马可波罗在游记中提到“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时,还以为“上有天堂”说的是大都城,现在的帝都。虽然经过多年浩劫,暖风熏得游人醉的气象已然不再,但那时候的杭州却依然让这位威尼斯人着迷。多年之后,当某人第一次来到西湖边上时候,时过境迁,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繁华与奢靡的气息。我看到熙熙攘攘的游人,走过红灯绿灯,将车流截成一段一段,然后漫步在西湖边上,或者聚集在“外婆家”和“绿茶”的门口。西湖无疑是美丽的,尽管我只在湖边逗留了不到一个小时。杨柳依依,荷叶摇摇,能看到几个花骨朵儿,却还没到盛开的时节。这个时候康乐园里的荷塘,其实已经开得差不多了。天气是极好的,晴空万里无云,蓝得喜人。天还是亮堂的,却已经可以在柳树上方看到一轮近乎饱满的月亮。中午的酷热此时已经散去,小游船也已经跑完了最后一圈。很遗憾这次在西湖没有去坐船玩一玩。看到这么一大片湖面,总让我想起当年在北京颐和园,和东伟、雅涛一起踩船踩到脚快抽筋的情景。



丙    看图方知手机拍照差。单反太沉,好手机太贵,想弄个单电了……

丁     白天实在太热了。所以骑行在下午四点多开始。出发前发现顶户外帽不见了,找来找去想来想去应该是忘在昨晚吃饭那地儿了。滨江区的路是不错,宽敞干净车又少,只是绿化不够好。四五点钟的太阳依然毒辣,于是在过复兴桥的时候,从地摊上买了顶十块钱的帽子。质量不错,还能收起来变成无顶的太阳帽,不幸的是在离开杭州的时候,这顶帽子又被我忘在吃饭的地儿了……六点左右到达西湖,去绿茶拿了个号,前面还有三十几位。把车停在几个奢侈品店的门口,在西湖边瞎晃悠了一会。杭州果然是美女汇聚之地,特别是西湖边,景美人更美。见到有几群人围在几棵树旁,过去一看,原来是放养的松鼠,周围人就拿爆米花喂它们。小家伙们已经非常淡定,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朝峨眉山的猴子那方向发展。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和炸弹就回到了绿茶,刚好前面就差一位。于是就吃到了据说非常赞的绿茶餐厅。点了几个招牌菜,古越熏鱼应该算正儿八经的杭州菜了,味道果然有点甜。最令我以外的是个叫“手包合合菜”——或者叫手抓合合菜,记不大清——的菜,极似老家的麦熟。
 

戊     说起麦熟,先允许我流口水五分钟……

己     说回这个合合菜,皮的味道跟麦熟是无差的,但是料色上就差太多,包的居然是蛋黄和米粉,当然还有葱、香菜和肉酱——说实话后面这些端上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京酱肉丝,想问是不是弄错了。味道其实也还可以,不过比起老家的麦熟里面的咸饼冬瓜霜韭菜虾仁豆腐花生芙豆芽酸梅酱比起来简直弱爆了!另外还吃了盘中午在“老头儿”没吃到的油爆虾,味道还可以,不过那酱油居然也是甜的。在这里得赞一下杭州,许多的食肆都人气爆棚,排队拿号的人比银行里的多多了。不过吃下来,感觉价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基本上跟广州的大排档差不多,但档次看上去似乎高一些。

庚    吃完饭歇了一会就又去骑车了。杭州真是一个对单车很友好的城市,单车道够宽,且还有护栏。夜晚绕西湖骑感觉还真是不错,就是路不熟,光雷峰塔就路过两次。话说雷峰塔真不似我想象中的样子,而且到了晚上这塔还金光闪闪,一点也不低调。横穿苏堤和杨公堤,结果发现离回滨江区的路越来越远,于是又调转方向走。回程的时候又走错两次路,百转千回终于找到了复兴桥上去。亏得手里还拿着地图……
 

夕影亭;雷峰塔

辛    复兴桥很长,很宽,特别是人行道也很宽。看到好些人拿着铺盖就在桥面上睡。这杭州的盛夏啊,还是钱塘江的风最凉爽。

壬     其实杭州的印象大抵便是这样了。当然想起来还是会有很多镜头,譬如浙大。这也是久慕其名的高等学府了,竺校长是个伟大的人。刚下火车的时候,正是中午,哥们周六也上班,所以就自个找地方玩了。在公交站看到有趟车经过黄龙体育场,终点站是浙大,于是就上去了。到了传说中的黄龙体育场下车,走了走,问了下售票处门口的黄牛党,居然最少还要五十元一张球票,杭州对富力,不看也罢。于是就往浙大的方向走去,约莫三站路,到了浙大的玉泉校区。风景当然不错,不过那时刚下火车不久,一夜硬座让我元气大伤,手机也快没电,于是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就随机进了一座教学楼,上到四楼找到个自习室就走了进去。人不多挺安静,最关键是还有空余的插头可以给手机充电。看到浙大的同学们都在认真地自习——除了第一排一对情侣戴着耳机在笔记本上看电影——我也拿出了kindle,开始看《冰与火之歌》的第二卷。不可避免地打了会瞌睡,然后接着看,到四点的时候居然把第二卷看完了。从炼金术士的野火中回过神来,发现时间差不多得去找哥们求晚饭了。这位不靠谱的外地打工青年靠着同事们的指点给了我几条坑爹的路线,辗转来回,终于在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到达滨江区某小区。


浙大

癸     房间还是不错的,不过最让我震惊的是旁边公路上有车经过的时候会感觉房子在动……我走之后,哥们换了个地方住,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