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乌市

在成都参加了一个青年编辑交流会之后,回广州休息了一天,就登上了前往乌鲁木齐的火车,开始48小时的卧铺之旅。看过山和山,黄土,草地,彩虹,长江,黄河(不确定是,但至少见了不少浑黄的河),城镇,村庄,还有吐鲁番盆地的戈壁之后,终于在今天中午到达了乌鲁木齐。

其实还蛮喜欢火车旅行的。除了不能洗澡,其他都很舒服,可以看书,可以下棋,可以和素不相识的人聊天,了解千里之外的风土人情,到站之后又各奔东西,有缘的话或许在某个山坡,某个湖边又相逢。

传说中的迪化城,阳光凶猛,却并不炎热。

各种样貌不一样的人,各种双语的标牌,耳边也一直传来听不懂的语言,然而建筑、标语、服装,一切又都是那么的熟悉。这是一个很特别的中国城市。不能免俗地,我们去逛了自治区博物馆和国际大巴扎。见识了西域从三四千年前到现在的发展史,许多消亡的古国,许多还没有消亡的干尸;再看从汉代到唐代的西域经略史,宗教变迁,实在令人唏嘘。虽然并没有很详细地讲述,展品也没有如想象中的那么丰富,但还是很值得回味的。

大巴扎似乎就没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了,除了中途找了一家维族人开的餐厅吃饭,特色拌面加羊肉汤。拌面里也是羊肉,羊肉汤里也两大块羊肉,真真是吃爽了,感觉再来一大块的话还能吃下去,就是会腻了。

发现超市里卖的奶啤很好喝,明天出去看到的话再买两罐。晚上九点多十点的时候,天终于黑了,又冲了个凉,可以睡觉了。

谷雨

几天没更新,一打开却提示带宽超出限制。虽然不是很懂,但打开邮件找到老薛的地址,马上就看到得升级主机了。交了点银子,继续用着。这一亩三分地似乎也没多少人看,但堆的东西多了,总会被各种搜索引擎抓取到,流量超出也是情理之中。

其实本来计划今天去麦里浩径徒步的,希望三天把全程走完,虐一虐自己。然而差不多一整晚失眠,九点钟疲惫地醒来,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想想拖延的稿子,想想临近尾声的英超球赛,想想滑动门要播放的电影,最终还是决定不折腾了,留待过两周再去走个两天的腐败线吧。看着昨晚装好的背包,把帐篷和衣服拿出来,剩下的就是昨天买的一大堆食物,除了三个苹果和三瓶水,其他都是些体积小、能量高的东西,牛肉干和巧克力,甚至还有两块压缩饼干。原本是想着吃三天的,当然路上应该补给点不少,走到哪吃到哪,吃完了差不多没钱了就撤。

一个人走就是特么的自由!

然而最后还是没有享受到这种自由。昨天又接了一个杂志的约稿,说要5月13号前发给她,想想手头还有两篇稿子一直拖着,这五一还是静静呆着码字比较现实。我爱码字!码字最高!——如果稿费能涨一点就好了。

昨晚上跟两个哥们去看了富力的比赛。也是很久很久没到越秀山看球了,更新之后的球场变成了一片蓝,草皮也好了很多。开场40秒扎哈维就进了球,我们都以为富力要轻松拿下,然而贵州队狠狠地打了我们的脸。没想到这赛季在越秀山的第一场比赛就输成这样,也没想到我们竟在同一侧球门看到了三个进球,隔壁客队球迷区锣鼓喧天,欢声雷动。最后的比分1:3,富力为准备不足和年轻付出了代价。不过富力球迷还是挺可爱的,中场休息时居然点亮手机手电筒,唱起了海阔天空,唱到声音沙哑,然后又开始唱光辉岁月……当然,比他们歌声更大声的是大屏幕播放的广告……

既然更新,就写一下那天晚上在小区里遇到的一个小孩吧。现在还时不时想起他。话说我也并不是很讨小孩子喜欢的人,对于小孩我也没啥热情。那天是晚上十一点多吧,刚从办公室回来,正要上楼的时候,一个小男孩问我:“叔叔,你是不是住那栋楼,能不能陪我上楼?”我看他指的是小区里比较远的那栋楼,而我住的楼就在大门口。当然,对于这样的要求我是不能拒绝的,毕竟这么晚,一个小屁孩刚补习回来,月黑风高的,还是有点危险。不过,当他说家在九楼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懵了,但机智的我马上想到其实可以从楼顶走回我住的楼,然后回到我住的七楼。好吧,咱就带你上楼去。

爬楼过程自然是平淡无奇。到了门口,连拍了好几次,男孩的哥哥还是没来开门,我怀疑是不是里面没人。这一幕让我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个深夜,三四点的样子,隔壁的妇人回来,显然没带钥匙,也没带手机,于是拍着门大声叫自己的孩子出来开门。深更半夜的,就这么叫了足有半个小时,本来睡得好好的我,生生失眠了大半夜。

这次倒是没等多久,男孩的哥哥开了门,男孩进了门。我开始往楼顶走,突然想到怎么连一句谢谢也没得到……

楼顶地形复杂,顶层住户早已进行了圈地运动,各种栏杆,各种铁网。抬头看看,星星不多,最亮的还是那颗木星。找了个地方坐了一会,把麦包包——几乎每天经过都会买早餐的面包店——买来的两个菠萝包吃了一个,看了看周围一片城中村里还很多的灯光,望了望远处已经熄灯的小蛮腰。

世界还挺安静的。

享乐的陷阱

周六在广图8楼看书,桌对面一位穆斯林小哥用一个架子一边看书,一边在旁边的平板上写字,看起来甚是方便。回来后在淘宝上搜了一下,果然找到同款,下单后今天(周二)就到了。晚上回来摆在桌上,放上那本《上瘾五百年》,一边看书一边在本子上打字,很有码字工的感觉。

对,码字。从现在开始要增加码字量了。虽然天天都在和文字打交道,还经常翻译大段大段的英文,但是要自己写点东西,却往往下笔无言。很佩服那些辛勤的写作者,不光是种种奇思妙想,种种令人拍案叫绝的情节转折,还有行文中对语言的运用之妙,或不厌其烦,或精简无比,都令我时不时在想,这到底都是怎么写出来的……

然后很多写作指南、写作心得都告诉我,最重要的就是开始写。每天都写,写满一千五百字,两千字,这样你的写作能力才能提高。无他,唯手熟尔。

当然,于我而言,想要写出很有文学性的东西来恐怕不太现实。以前写过的最有文采的文字,估计就是高中时参加作文比赛时写的一首关于乔丹的诗了。前一阵还看了许多有关科幻写作的东西,幻想着依靠写科幻卖版权,实现财务自由的梦想。然而,始终没有想到什么有趣的idea。有时好不容易想出来一个,却发现早就被人写过。

当然,还是经常会看到写得很烂的科幻小说,许多热门的科幻电影,内容其实也很不堪。时常会想,这段要是让我来写应该如何,这一场景应该怎样才会更好。可惜这些想法都一闪而过,没有记录下来。或许我该学习卡尔维诺的写作方式,对某个事物有所感悟就写下来,将各式各样的描述分门别类,放在不同的文件夹里。最终,把相关的内容撷取出来,整理一下,就变成了一本耐人寻味的书。

这样的描述不一定要写实。可以专注于想象,尽可能地想象,无远弗届地想象,不用担心与现实脱节的问题——身处一个魔幻现实的时代,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前几天还翻了一下丰子恺先生写的《你若爱,生活哪里都可爱》。很恬淡的文字,种种生活中的感悟,突然让我回想起来最初写博客的时候。也是时不时描写一下生活里的各种趣事,那种描白的写法,有时读起来也让人觉得舒服。

P305

P312

但是,文笔上跟丰子恺还是远远不能相比的。他那些个性鲜明的画,透着生活的练达与智慧,也与他的文字互相映照。有时你还会看到他在书中用到一些很不常见的词或字,比如“鹣鹣鲽鲽”,初看到很觉得新奇,由比目鱼也猜到了这个成语的意思。得空查了一下,便更了解自己所知的粗浅——换另一个朋友看到或许就觉得稀松平常了。

于是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进入正题,也就是未来的写作方向的问题。摆在我面前的,是一本挺耐读的书,《上瘾五百年  烟、酒、咖啡和鸦片的历史》。这种历史+科学的普及读物一向是我的最爱。之前看的一本《致命元素  毒药的历史》,也是类似的风格,有空得再看一遍。

最近还在想,应该再把詹姆斯·伯克的《轮回》(Circles)和《双轨》(Twin Tracks)两本小书拿出来仔细研读,或许可以模仿一下他的写法,讲一些生物学史的有趣故事。或许不仅于此,还可以做一些非虚构的尝试。

集腋成裘,积少成多,先从最简单的素材积累开始吧。

看不见的山顶

船底顶一直是我心底很向往的山。这里一直被视为广东驴友毕业的地方,似乎走过一趟船底顶,跟别人说起来就十分有底气。印象中那里乱石堆叠,险峻无比,处处是断崖和峡谷,还有原始的,没有路的丛林。然而事实是,我高估了船底顶的难度,也低估了船底顶的美景——更低估了来上船的人数。领队介绍,我们走的是船底顶最经典的罗新线,但最美的线路要属罗布线。好吧,看来还得再上一次船。

清明节假期出门,遇到交通堵塞也是意料中的事。到达罗坑“大饭店”——我们住宿的客栈——的时候已经深夜一点多 。吃了点粥,刷洗一下,睡觉等第二天早起。我想到了同行的阿杜会打呼,却没想到他还会磨牙。现在想想,当时我应该打开喜马拉雅继续听恐怖故事的,或许还能睡着。

一晚上没怎么睡就天亮了。我一直在闭目养神,努力让眼肌放松,好让第二天走山路时不会眼酸。早餐是炒河粉,同行的小伙伴们拿出许多自家做的小菜,泡菜,泡黄瓜,就着吃炒粉吃还真是不错。讲真,驴友,特别是女性驴友,都是很会生活的人。她们总是会不辞辛劳地带上许多水果或零食,装备的齐全程度也远超男性驴友。最重要的是,她们都非常喜欢分享。

好了,早起收拾之后,该进山了。坐着客栈老板的皮卡,我们在蜿蜒的山道上穿行。狭窄的单车道上,时不时得抓一下扶手,以防身子倒向一边。坐在后排中间的女生是典型的朋友圈晒照狂魔,从一上车就开始拍。无论是什么样的风景都会拍,包括路上遇到的驴友,山顶上的日光,除了树还是树的峡谷,有一阵我真担心她的手机被车一颠掉到悬崖下面去。不过,我还是挺佩服她的,第一次爬山就选择了船底顶这样的路线,说是为了去西藏做准备。毫不意外地,这趟旅行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她说过一年后要再来走一次,这是后话了。

没错,我们真的是在悬崖边上行车。想当年去肇庆黑石顶实习的时候,也坐过大巴穿行过盘山公路,记得那时几乎要晕车。然而,此时,经过了多年坐车坐船,以及几百公里的驾驶锻炼,晕车已经成为几乎不可能的体验。也很久没晕过船了,主要原因是没机会出海。话说回来,单行道山路上最怕遇见的就是对面开过来的车。我刚开始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对面就开来了一辆小车。好像是一家人开车上山去祭祖,现在要下山。狭路相逢,还是得想方设法让一让。小车司机小心翼翼地把车开到路旁,贴着石头,老司机开着皮卡居然就这么挤过去了。坐在车上的我紧紧抓住扶手,看着另一旁已经看不到的路面。有惊无险。皮卡车转弯过去的时候,我长长舒了一口气。

皮卡车载了我们十来公里,到达路线起点,此时我们已经比其他队伍节省了两个多小时。准备活动做完,就开始上山了。路上的情形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可说,阳光正好,开始升温。背包变得愈发沉重起来,虽然也没有太多东西,有重量的无非帐篷睡袋冲锋衣而已。当然,还有不能省却的水。

我们走在山路上,呼吸变得略微沉重起来。山谷里不时传来鸟鸣,我开始后悔,应该带个望远镜的,那个微单确实没什么必要带过来。四月的天气其实挺好,溪流中的水还冰凉凉的——这一点那个叫阿龙的小伙子应该深有体会。路过一座吊桥时,他决定踩着溪流中的石头过去,如收尾的领队古枫所料,他真的就踩滑跌倒了。这次落水自然也成了古枫一路上不断说笑的素材。对于我这种不太喜欢说话的人来说,就一件事情翻来覆去地说笑实在是难以想象。不过看他们两个人似乎挺乐在其中的……

阳光晒得挺热,但停下来休息时,没一会就觉得凉快了。这大概是最近几次爬山中,队伍人数最少的一次。之前跟1778的人走,无论是爬山还是海边露营,每次都是几十个人,这次船底顶之旅,竟只有十二个人——有另一拨8个人跟我们走不一样的路线,只是一块拼个中巴车过来,路上遇见过他们几次,集合后又一块拼车回去。十来个人的团队,再怎么走都不会散的很开,走的快的等一等,没多久后面的也就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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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已经是4月9日周日中午12点04分,一边在纠结中午吃什么,是煮点粥,炒个菜,去楼下菜市场买点卤鸡翅和凉菜,还是一会再去路上吃个螺蛳粉算了;一边在想着上面写的都是些啥。我真的要写一篇船底顶的流水账么?那倒不如贴一些图,然后看图说话来的方便。

但其实也没拍几张好看的图出来,仅有的也很拿不出手。讲讲这些乱石坡吧,没有四肢并用爬上去的人,很难体会那种翻过一个小乱石坡,后面又见到一个大乱石坡的心情。讲讲旅途中遇见的人吧,似乎跟他们的交流也不多,光顾着爬石头了。在船顶上看日落,看着他们在摆各种姿势拍照,各种剪影,各种跳跃,我发现自己竟完全无法融入其中。

船顶上还有很多其他团队,这里一个营地,那里一个营地,估计得有五六十人在上面过夜。我也背了帐篷过来,与阿杜一起也加入了露营的行列。得,就来说说这山顶上露营的体验吧,说完了就下去买东西。

当是时,按照计划,看完日落的我们要走到山下的客栈,在那里吃饭过夜。我和阿杜决定在山顶上露营,看看日出。毕竟背了那么久的帐篷,不用真是可惜了。我们先把帐篷搭起来了,然后和队友一起下山。领队说下山的路要半小时左右,估摸着走了有快一个小时——这就是团队一块走夜路的速度。后来我和阿杜走的时候,平均用时只有二十分钟。

到达客栈之后,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客栈主人的米酒还是不错的,阿杜还装了半瓶子带到山上喝。我挺后悔没喝多一点,因为夜里又是完全睡不着。倒不是阿杜的磨牙,虽然还是有,但影响没那么大。更多的是山顶的风实在太大,帐篷呼呼地响,基本没怎么睡。半夜睡不着,起来对着广阔天地撒了泡尿,外面真是挺冷的。不过在迪卡侬刚买的0到5度帐篷还真是给力,一开始热得不行,直到后半夜才渐渐感到舒适。

不过,日出还是一如既往地美。上一次看日出是在大辣甲。海上日出和山上日出,似乎也差不多,都是“日出东方一片红”,此时应加一秒。

饿了。

清明

报名了清明假期去船底顶的活动,把@婴儿考槃在涧 的一段话摘下来,深得我心。

荒野美丽。我以前说过,审美是一件很个性化的事情,有人就喜欢城市的灯红酒绿。我就喜欢荒野的一切,没错,一切。我也是在农村长大的,在我小时候的农村,可称美丽和有趣,现在既不美丽,也没有趣,当然,如多数人说,物质匮乏还不便利。我不爱现在的农村,以前的农村和荒野,又有区别。驴友为什么爱走野路?真不是为了套票,因为景区不是荒野。我无意于和喜欢城市的朋友达成共识,也不想告诉别人荒野美在哪里,因为喜欢荒野只是我这一类人的本能。人类是从荒野里走出来的,荒野的基因就在一部分人,也许是所有人的基因里,只是很多人被城市生活掩盖了。习惯的力量是很强大的,人们觉得辛苦,是因为它不再符合你日常的习惯,人们无法再在蛮荒和文明之间自由切换。我们这些能切换的人,能纵情去体会和拥抱荒野的美丽和魅力,荒野是稀缺的,也许它的美丽和魅力正好来自于稀缺,来自于无数个“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夜晚对荒野的期待和心心念念,得不到的,是最美好的。

《庆州》

说说上周日看的《庆州》。

延边朝鲜族导演张律拍的片子,总是和中国有着挣不开的关系。来自北大研究东半球政治的韩国教授——片子的男主角,中南海烟,旅游接待处中文说得不大流利的年轻姑娘,孔子后人,普洱茶,甚至街边算命老人的摊子上,也写着“奇门遁甲,阴阳五行”——奇特的是旁边写着“东洋算命”,莫非是到日本学的?

电影的情节也并不复杂。似乎有种看纪录片的感觉,记录一个人在庆州度过的两天一夜。当然,看到最后,你会觉得这两天一夜,真的就是平常的两天一夜吗?回忆,现实,幻想,似乎都交织在一起。影片开始时设置了好多伏笔,在慢慢的推进中,有巧合出现,有意外出现。对白不多,却又让人觉得并不枯燥。

庆州是古代新罗王国首都金城所在地,感觉上和西安有点像,当然两个小山包组成的王陵跟西安的各种陵墓没法比。到了庆州之后,崔贤似乎也进入了一种舒缓的节奏,有点随遇而安。或许是喝茶给予的平静吧。茶馆女主人在丈夫去世后酗酒了一段时间,也是在寺院大师的指点下开始喝茶,后来又经营起了茶馆。种满绿植的庭院中,小小的鱼池和正在晾晒的黄茶,木门和石子路,一切静谧而美好。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东西。正如一开始就提到的,三个哥们到庆州游玩,在茶馆里喝茶时看到墙上贴着的一张男女野合的春宫图。画得粗糙,稚气,却也耐人寻味,“喝完茶后来一发”。我觉得那时候倒茶的女子就是后来的茶馆主人,也就是女主角。因为后来当她和他在房间中独处的时候,说了一句,“我早就想到是这样”。她显然是清楚记得那张画的。

三个人看着春宫画,一男一女一鹤。另外两人打趣着,把这些和在场的三人对应起来,崔贤却没有跟着说笑。女主人进来倒茶,另两人收了笑容坐好,此时崔贤却噗嗤一声乐了。

这似乎就是整个电影的缩影啊。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暧昧,却又都很克制,偶尔逾矩一下的时候,又显得略有些尴尬。或许这就是东方人本身的内敛吧。

另一张画便是女主人家中墙上挂着的那张丰子恺的画,茶楼的桌上摆着茶壶,窗外一弯新月。丰子恺在旁边写了一句,“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翻译成韩语之后,倒也成了一首不错的诗。

片子里还有一个主题给我印象深刻,那就是“自杀”。自杀的哥们,抱着女儿自杀的母亲,自杀的丈夫。虽说这确实是一部很轻松的片子,但还是有一些抑郁的成分在。死亡也是难以摆脱的意象啊,就像女主人家窗口望出去,就是王陵。

春分

广州是一座“落叶而知春”的城市。周末下了几天好雨,大叶榕的黄色叶子落得满街都是,颇有些北方秋天的萧瑟之感。

周六一下午和晚上都在混际playground看法语电影,连着看了一部动画长片,五部动画短片和一部喜剧电影。

「Kirikou et la sorcière」叽里咕历险记
1999年安纳西国际动画电影节最佳动画片大奖
小叽哩咕出生在非洲一个小村庄中,女巫卡拉巴对这个村子发出了可怕的诅咒:水源将枯竭,村民将被勒索,男人将被绑架并神秘消失。被诅咒缠绕的村民们确信“女巫把他们吃了”。卡拉巴是位美丽而残酷的女子,被听话而可怕的神物围绕着。叽哩咕要揭露女巫恶毒的秘密…

导演:Michel Ocelot
片长:70 min分钟
类型:动画
语言:Français 法语
上映时间:1998年12月09日

cinq courts-métrages 五部优质动画短片
本次展出导演Michel Ocelot的五部优质动画短片,总时长为42分钟,这五部短片分别为:三个发明家、可怜驼背人的传奇、 珠宝王子、跳舞的牧羊女、美人与巫师。

导演: Michel Ocelot
片长: 共42min分钟
类型: 动画
语言: Français 法语

「Rosalie Blum」罗塞莉·布朗
梵森玛丘对自己的生活了如指掌。虽然他处事谨慎,但生活总是充满惊喜… 他偶然遇见罗塞莉·布朗,一个神秘而孤独的女人,他冥冥之中觉得自己见过她,但是在哪呢?困惑之中,为了能进一步了解她,他决定跟踪她。但让他绝没有想到的是这次跟踪将会成为一次充满意外的冒险之旅…
导演: Julien Rappenau
片长: 95 min分钟
类型: 喜剧
语言: Français 法语
上映时间: 2016年08月03日

==========以上摘自活动介绍==============

其实对动画片并没有太多感觉,主要还是为了晚上看那部口碑还不错的《罗塞莉·布朗》。当然,几部动画片也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叽哩咕的冒险》,多么浓郁的非洲风情啊,有些画面真的很美。

上面第二张海报是动画短片《发明家》,讲述发明家一家人热爱发明,却饱受普通民众和达官贵人排挤的故事。全程用剪纸表现出来,实在太惊艳了。虽然是个悲伤的故事,结局稍微转折了一下,但还是很致郁。这并不是一个对待才华很友好的世界。

《罗塞莉·布朗》,算轻喜剧吧。也是一座小城里发生的故事,有些古灵精怪的巧合,没有令人惊心动魄的情节,却也一直会吸引你看下去。换句话说,就是一点都不闷。人生中有很多不如意,想找到合适的人,做喜欢的事,却没有那么简单。有时候,或许就顺着时间的流动往前走就行了。

当然,忘了从哪里看来的了,人生嘛,就是不断的后悔。接受这一点就好。

看完电影出来的时候,车窗上挂满了洋紫荆。雨刮不停地刷着,将花瓣聚集到车窗的两边,似乎还能闻到一丝芳香。这座潮湿的城市,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惊蛰

凌晨五点左右醒来,打开手机,显示巴萨三比零领先,立马起来打开电视,比赛正进行到60分钟。马上便看到大巴黎打进一球,几乎断了巴萨想要晋级的梦想。几分钟之内形势逆转,足球场上的大起大落咱也见了不少,于是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电视上已经是晨间健身节目,关掉电视接着睡。

八点半起来,看到手机上有群友说了一句“巴黎还是扶不起啊”,赶紧看了下比分,忍不住喊了一声“卧槽”出来,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这不是惊天大逆转,这是翻天大逆转啊!诺坎普还真是奇迹发生之地。遥想三冠当年,小贝发角球,谢林汉姆和索夏补时绝杀,为爵爷带来第一座欧冠奖杯。这一次,巴萨在补时阶段连入三球,硬生生将大巴黎从晋级座位上拉了下来。

迪玛利亚的50道阴影看来又要加多一道了,不知道前队友会不会打电话安慰他。恩里克赛后接受采访时表示:赛前说能进6个,是因为我知道巴黎肯定要进一个。赢了球想怎么装逼就怎么装逼,真是爽~

说起来,已经快三个月没上场踢球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踢得起来。

金色梦乡

从上个月开始到现在,把堺雅人主演的李狗嗨,半泽直树和Dr.伦太郎 三部剧都看完了,中间还看了两部电影,偷钥匙的方法 和 金色梦乡。最喜欢的还是 金色梦乡,有点日剧式的温情和无厘头,跟好莱坞类似题材的电影完全不是一路,准备找原著小说来看看。

现在想想,或许是电影中背景音乐的缘故,让人在观看时并没有太过紧张的感觉——好莱坞电影就特别擅长用配乐来制造紧张感,让你停不下来。本身电影名字就来自于披头士的歌曲,披头士成员的相聚和分开也都与片中角色暗合。真正信赖的人之间,最令人感动的莫过于彼此都有的那种默契吧,比如按电梯的手指,比如晴子去换电池,比如宅急送同事那句“够摇滚”,还有青柳母亲收到的那张字条“痴汉都去死”。无论是父母,朋友,那个被救的明星,还是刚刚认识的人,被逼到绝境的青柳所能依靠的只有他们的信任,所幸雅人叔也确实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永远都是那副连眼睛看起来都在笑的表情。

这样一个既内敛又阳光的人实在是太令人着迷了——虽然我是如假包换的直男。

当然,香川叔我也挺喜欢的,特别是 偷钥匙的方法 里面的那个角色。金色梦乡 里香川叔换了发型,忽然有些不太适应。

该写点什么

上个周末看了阿乙的《阳光猛烈,万物显形》,以及书中提到的神作,余华的《现实一种》。两位都是我很喜欢的作家。研究生时候看了阿乙的《鸟,看见我了》,还与一位江西来的师兄交流了一番,书中所描写的案件就发生在他老家附近。

阿乙的小说给我的印象是阴郁、真实,仿佛在看一部波兰斯基的电影,有时候更像是科恩兄弟的风格,但再咂摸几下,又全都不同。对于县城和乡村人物的描写,经常会让你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些对白和动作,仿佛就是身边人甚至自己做出的。

《阳光猛烈,万物显形》是本随笔集,既随意又克制。这本书给我最大的收获,是看到了写作的过程和可能性。有对某些事情的感悟,有小说创作时的不同草稿,有模仿电影创作的故事,还有对自己过往事件的回忆——当然你分不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虚构。或许对写作的不放弃才是他的最可宝贵之处,尽管这其中也饱含挣扎。

觉得自己应该开始动手写一些自己的东西了。虽然每周有好几千字,甚至近万字的翻译量,但想自己写点东西的时候,却感觉无从下笔。翻看几年前自己写的博文,写的电影观后感,仿佛并不是自己。最近几年的观影量突飞猛进,其中不乏好看又经典的电影和剧集,但动手记录下来的却很少——似乎也失去了感悟能力。

从现在开始就努力追回来吧。

有时候,当你把几乎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利用起来,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学习的时候,反而忘记了思考的感觉。微博或许会记录一些,但是总浮于表面。刚刚看到阿乙的LOFTER页面,看到那句“人类比你想象的要傻上一百倍,特别是微博上的”,不禁哑然。

需要强迫自己静下来,花上若干时间写点属于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