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

好嘛,趁着今天有点心情,来更新一下。这个时候,这种气氛,适合写点平时忘了写的东西。

一看时间,又快有一个月没更新了。很多事情结束之后就想着写一写,比如麦径之旅,比如看的几部有意思的纪录片,比如前天早上做的一个奇怪又科幻的梦,然而这些种种,却又因为自己的懒惰耽搁了。

不过,这个月的主旋律,还是工作,工作,和工作。除了还没搞定的当期稿件,还有一篇需要提交的会议论文,需要在30号搞定。于是,拖延症晚期的我,大概这个端午节假日就在看文献和码字中度过了。明天顺道再看个纪录片吧~

先说说麦径吧。就在签注到期前的那个周末,决定还是别浪费,去一趟麦径吧。又问了下喵喵,得知她也带队去走麦径。于是,那就出发吧。

没有选择直通巴士,而是坐动车转地铁再转公交。还算顺利,动车上十五元的鱼香肉丝饭味道也还行,至少弥补了早餐没吃饱的缺憾。总之,终于在下午一点左右到达西贡。

感觉西贡是一个很有异域风情的地方,总觉得像到了东南亚。看了看路线,决定还是到麦径的起点,从第一段开始走起,然后到西湾与喵喵他们会合。

公交车到北潭涌,稍微看了看方向,开始走,也开始不住感叹香港的步道设置真是完善。不仅有麦里浩径,也有其他的休闲径和自然教育径。各种路牌指示齐全,稍微有点常识,真是想迷路都难。

麦径第一段主要是绕着万宜水库走,主要是水泥公路。实话说也够无聊的,直到在水库边树丛里发现了一头野猪!一头浑身黑色,大概是成年家猪一半大小的野猪,正在哼哼着觅食。发现周围有人正准备拿出手机拍它的时候,便又哼哼着往树林深处钻去了。看着灌木茂密,地形复杂,我决定还是不下去拍它了。

有一点好,天气不再闷热,雨也停了。走起来舒服了许多。看到了面积广阔的水库,有人在附近的水道里玩划水,还有个水上公园,许多人在划船。当然,还有一路上充满存在感的牛牛。

途中有意思的一个点是这个地质公园。景致不错,设置简单但清晰。其实应该走下去坐一坐,看看海和海那边的岛,以及岛上的石头。然而看看路线,想要五六点到达西湾已经有点难度,还是抓紧赶路吧。

这个地质公园得空再补充一下。

走到浪茄湾,已经快进入麦径第二段了。这里的沙滩很白很细很干净,也是不错的露营地点。当时还是淡季,露营的人还没有沙滩上的牛多。

路上见到了如此环境优美的福音戒毒所。

除了没有垃圾桶之外,此处往后的山路还十分难走,但这些都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开始下大雨了……然而到最后我还是没有穿上迪卡侬买的那件39元的雨衣。一来全身穿的都是快干衣物,二来那件雨衣穿起来实在闷热,宁可衣服淋湿,背包有防雨罩也不怕大雨。

西湾这个海边小村,也是个有故事的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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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而漫长的爬坡,下坡之后,终于到了西湾。路上见到不少国际友人,以及国际友人与国内友人的组合,香港特色。到达沙滩的时候,正好喵喵他们正在发放帐篷。作为以往参加过他们多次活动的资深团员,我厚着脸皮蹭了一顿饭,还有其他队员分享的各种零食——这就是户外的分享精神,感恩!

唯一有点缺憾的是,花了七十多港币买了三罐啤酒和一支水,然后整个团队居然没有人陪我在海边喝罐啤酒……

多年以后,我肯定还会清晰地记得那三罐有点苦涩的青岛啤酒,还有被我的帐篷封堵住洞口,半夜随着潮水召唤不断想钻出来的那只螃蟹。

谷雨

几天没更新,一打开却提示带宽超出限制。虽然不是很懂,但打开邮件找到老薛的地址,马上就看到得升级主机了。交了点银子,继续用着。这一亩三分地似乎也没多少人看,但堆的东西多了,总会被各种搜索引擎抓取到,流量超出也是情理之中。

其实本来计划今天去麦里浩径徒步的,希望三天把全程走完,虐一虐自己。然而差不多一整晚失眠,九点钟疲惫地醒来,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想想拖延的稿子,想想临近尾声的英超球赛,想想滑动门要播放的电影,最终还是决定不折腾了,留待过两周再去走个两天的腐败线吧。看着昨晚装好的背包,把帐篷和衣服拿出来,剩下的就是昨天买的一大堆食物,除了三个苹果和三瓶水,其他都是些体积小、能量高的东西,牛肉干和巧克力,甚至还有两块压缩饼干。原本是想着吃三天的,当然路上应该补给点不少,走到哪吃到哪,吃完了差不多没钱了就撤。

一个人走就是特么的自由!

然而最后还是没有享受到这种自由。昨天又接了一个杂志的约稿,说要5月13号前发给她,想想手头还有两篇稿子一直拖着,这五一还是静静呆着码字比较现实。我爱码字!码字最高!——如果稿费能涨一点就好了。

昨晚上跟两个哥们去看了富力的比赛。也是很久很久没到越秀山看球了,更新之后的球场变成了一片蓝,草皮也好了很多。开场40秒扎哈维就进了球,我们都以为富力要轻松拿下,然而贵州队狠狠地打了我们的脸。没想到这赛季在越秀山的第一场比赛就输成这样,也没想到我们竟在同一侧球门看到了三个进球,隔壁客队球迷区锣鼓喧天,欢声雷动。最后的比分1:3,富力为准备不足和年轻付出了代价。不过富力球迷还是挺可爱的,中场休息时居然点亮手机手电筒,唱起了海阔天空,唱到声音沙哑,然后又开始唱光辉岁月……当然,比他们歌声更大声的是大屏幕播放的广告……

既然更新,就写一下那天晚上在小区里遇到的一个小孩吧。现在还时不时想起他。话说我也并不是很讨小孩子喜欢的人,对于小孩我也没啥热情。那天是晚上十一点多吧,刚从办公室回来,正要上楼的时候,一个小男孩问我:“叔叔,你是不是住那栋楼,能不能陪我上楼?”我看他指的是小区里比较远的那栋楼,而我住的楼就在大门口。当然,对于这样的要求我是不能拒绝的,毕竟这么晚,一个小屁孩刚补习回来,月黑风高的,还是有点危险。不过,当他说家在九楼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懵了,但机智的我马上想到其实可以从楼顶走回我住的楼,然后回到我住的七楼。好吧,咱就带你上楼去。

爬楼过程自然是平淡无奇。到了门口,连拍了好几次,男孩的哥哥还是没来开门,我怀疑是不是里面没人。这一幕让我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个深夜,三四点的样子,隔壁的妇人回来,显然没带钥匙,也没带手机,于是拍着门大声叫自己的孩子出来开门。深更半夜的,就这么叫了足有半个小时,本来睡得好好的我,生生失眠了大半夜。

这次倒是没等多久,男孩的哥哥开了门,男孩进了门。我开始往楼顶走,突然想到怎么连一句谢谢也没得到……

楼顶地形复杂,顶层住户早已进行了圈地运动,各种栏杆,各种铁网。抬头看看,星星不多,最亮的还是那颗木星。找了个地方坐了一会,把麦包包——几乎每天经过都会买早餐的面包店——买来的两个菠萝包吃了一个,看了看周围一片城中村里还很多的灯光,望了望远处已经熄灯的小蛮腰。

世界还挺安静的。

享乐的陷阱

周六在广图8楼看书,桌对面一位穆斯林小哥用一个架子一边看书,一边在旁边的平板上写字,看起来甚是方便。回来后在淘宝上搜了一下,果然找到同款,下单后今天(周二)就到了。晚上回来摆在桌上,放上那本《上瘾五百年》,一边看书一边在本子上打字,很有码字工的感觉。

对,码字。从现在开始要增加码字量了。虽然天天都在和文字打交道,还经常翻译大段大段的英文,但是要自己写点东西,却往往下笔无言。很佩服那些辛勤的写作者,不光是种种奇思妙想,种种令人拍案叫绝的情节转折,还有行文中对语言的运用之妙,或不厌其烦,或精简无比,都令我时不时在想,这到底都是怎么写出来的……

然后很多写作指南、写作心得都告诉我,最重要的就是开始写。每天都写,写满一千五百字,两千字,这样你的写作能力才能提高。无他,唯手熟尔。

当然,于我而言,想要写出很有文学性的东西来恐怕不太现实。以前写过的最有文采的文字,估计就是高中时参加作文比赛时写的一首关于乔丹的诗了。前一阵还看了许多有关科幻写作的东西,幻想着依靠写科幻卖版权,实现财务自由的梦想。然而,始终没有想到什么有趣的idea。有时好不容易想出来一个,却发现早就被人写过。

当然,还是经常会看到写得很烂的科幻小说,许多热门的科幻电影,内容其实也很不堪。时常会想,这段要是让我来写应该如何,这一场景应该怎样才会更好。可惜这些想法都一闪而过,没有记录下来。或许我该学习卡尔维诺的写作方式,对某个事物有所感悟就写下来,将各式各样的描述分门别类,放在不同的文件夹里。最终,把相关的内容撷取出来,整理一下,就变成了一本耐人寻味的书。

这样的描述不一定要写实。可以专注于想象,尽可能地想象,无远弗届地想象,不用担心与现实脱节的问题——身处一个魔幻现实的时代,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前几天还翻了一下丰子恺先生写的《你若爱,生活哪里都可爱》。很恬淡的文字,种种生活中的感悟,突然让我回想起来最初写博客的时候。也是时不时描写一下生活里的各种趣事,那种描白的写法,有时读起来也让人觉得舒服。

P305

P312

但是,文笔上跟丰子恺还是远远不能相比的。他那些个性鲜明的画,透着生活的练达与智慧,也与他的文字互相映照。有时你还会看到他在书中用到一些很不常见的词或字,比如“鹣鹣鲽鲽”,初看到很觉得新奇,由比目鱼也猜到了这个成语的意思。得空查了一下,便更了解自己所知的粗浅——换另一个朋友看到或许就觉得稀松平常了。

于是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进入正题,也就是未来的写作方向的问题。摆在我面前的,是一本挺耐读的书,《上瘾五百年  烟、酒、咖啡和鸦片的历史》。这种历史+科学的普及读物一向是我的最爱。之前看的一本《致命元素  毒药的历史》,也是类似的风格,有空得再看一遍。

最近还在想,应该再把詹姆斯·伯克的《轮回》(Circles)和《双轨》(Twin Tracks)两本小书拿出来仔细研读,或许可以模仿一下他的写法,讲一些生物学史的有趣故事。或许不仅于此,还可以做一些非虚构的尝试。

集腋成裘,积少成多,先从最简单的素材积累开始吧。

看不见的山顶

船底顶一直是我心底很向往的山。这里一直被视为广东驴友毕业的地方,似乎走过一趟船底顶,跟别人说起来就十分有底气。印象中那里乱石堆叠,险峻无比,处处是断崖和峡谷,还有原始的,没有路的丛林。然而事实是,我高估了船底顶的难度,也低估了船底顶的美景——更低估了来上船的人数。领队介绍,我们走的是船底顶最经典的罗新线,但最美的线路要属罗布线。好吧,看来还得再上一次船。

清明节假期出门,遇到交通堵塞也是意料中的事。到达罗坑“大饭店”——我们住宿的客栈——的时候已经深夜一点多 。吃了点粥,刷洗一下,睡觉等第二天早起。我想到了同行的阿杜会打呼,却没想到他还会磨牙。现在想想,当时我应该打开喜马拉雅继续听恐怖故事的,或许还能睡着。

一晚上没怎么睡就天亮了。我一直在闭目养神,努力让眼肌放松,好让第二天走山路时不会眼酸。早餐是炒河粉,同行的小伙伴们拿出许多自家做的小菜,泡菜,泡黄瓜,就着吃炒粉吃还真是不错。讲真,驴友,特别是女性驴友,都是很会生活的人。她们总是会不辞辛劳地带上许多水果或零食,装备的齐全程度也远超男性驴友。最重要的是,她们都非常喜欢分享。

好了,早起收拾之后,该进山了。坐着客栈老板的皮卡,我们在蜿蜒的山道上穿行。狭窄的单车道上,时不时得抓一下扶手,以防身子倒向一边。坐在后排中间的女生是典型的朋友圈晒照狂魔,从一上车就开始拍。无论是什么样的风景都会拍,包括路上遇到的驴友,山顶上的日光,除了树还是树的峡谷,有一阵我真担心她的手机被车一颠掉到悬崖下面去。不过,我还是挺佩服她的,第一次爬山就选择了船底顶这样的路线,说是为了去西藏做准备。毫不意外地,这趟旅行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她说过一年后要再来走一次,这是后话了。

没错,我们真的是在悬崖边上行车。想当年去肇庆黑石顶实习的时候,也坐过大巴穿行过盘山公路,记得那时几乎要晕车。然而,此时,经过了多年坐车坐船,以及几百公里的驾驶锻炼,晕车已经成为几乎不可能的体验。也很久没晕过船了,主要原因是没机会出海。话说回来,单行道山路上最怕遇见的就是对面开过来的车。我刚开始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对面就开来了一辆小车。好像是一家人开车上山去祭祖,现在要下山。狭路相逢,还是得想方设法让一让。小车司机小心翼翼地把车开到路旁,贴着石头,老司机开着皮卡居然就这么挤过去了。坐在车上的我紧紧抓住扶手,看着另一旁已经看不到的路面。有惊无险。皮卡车转弯过去的时候,我长长舒了一口气。

皮卡车载了我们十来公里,到达路线起点,此时我们已经比其他队伍节省了两个多小时。准备活动做完,就开始上山了。路上的情形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可说,阳光正好,开始升温。背包变得愈发沉重起来,虽然也没有太多东西,有重量的无非帐篷睡袋冲锋衣而已。当然,还有不能省却的水。

我们走在山路上,呼吸变得略微沉重起来。山谷里不时传来鸟鸣,我开始后悔,应该带个望远镜的,那个微单确实没什么必要带过来。四月的天气其实挺好,溪流中的水还冰凉凉的——这一点那个叫阿龙的小伙子应该深有体会。路过一座吊桥时,他决定踩着溪流中的石头过去,如收尾的领队古枫所料,他真的就踩滑跌倒了。这次落水自然也成了古枫一路上不断说笑的素材。对于我这种不太喜欢说话的人来说,就一件事情翻来覆去地说笑实在是难以想象。不过看他们两个人似乎挺乐在其中的……

阳光晒得挺热,但停下来休息时,没一会就觉得凉快了。这大概是最近几次爬山中,队伍人数最少的一次。之前跟1778的人走,无论是爬山还是海边露营,每次都是几十个人,这次船底顶之旅,竟只有十二个人——有另一拨8个人跟我们走不一样的路线,只是一块拼个中巴车过来,路上遇见过他们几次,集合后又一块拼车回去。十来个人的团队,再怎么走都不会散的很开,走的快的等一等,没多久后面的也就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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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已经是4月9日周日中午12点04分,一边在纠结中午吃什么,是煮点粥,炒个菜,去楼下菜市场买点卤鸡翅和凉菜,还是一会再去路上吃个螺蛳粉算了;一边在想着上面写的都是些啥。我真的要写一篇船底顶的流水账么?那倒不如贴一些图,然后看图说话来的方便。

但其实也没拍几张好看的图出来,仅有的也很拿不出手。讲讲这些乱石坡吧,没有四肢并用爬上去的人,很难体会那种翻过一个小乱石坡,后面又见到一个大乱石坡的心情。讲讲旅途中遇见的人吧,似乎跟他们的交流也不多,光顾着爬石头了。在船顶上看日落,看着他们在摆各种姿势拍照,各种剪影,各种跳跃,我发现自己竟完全无法融入其中。

船顶上还有很多其他团队,这里一个营地,那里一个营地,估计得有五六十人在上面过夜。我也背了帐篷过来,与阿杜一起也加入了露营的行列。得,就来说说这山顶上露营的体验吧,说完了就下去买东西。

当是时,按照计划,看完日落的我们要走到山下的客栈,在那里吃饭过夜。我和阿杜决定在山顶上露营,看看日出。毕竟背了那么久的帐篷,不用真是可惜了。我们先把帐篷搭起来了,然后和队友一起下山。领队说下山的路要半小时左右,估摸着走了有快一个小时——这就是团队一块走夜路的速度。后来我和阿杜走的时候,平均用时只有二十分钟。

到达客栈之后,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客栈主人的米酒还是不错的,阿杜还装了半瓶子带到山上喝。我挺后悔没喝多一点,因为夜里又是完全睡不着。倒不是阿杜的磨牙,虽然还是有,但影响没那么大。更多的是山顶的风实在太大,帐篷呼呼地响,基本没怎么睡。半夜睡不着,起来对着广阔天地撒了泡尿,外面真是挺冷的。不过在迪卡侬刚买的0到5度帐篷还真是给力,一开始热得不行,直到后半夜才渐渐感到舒适。

不过,日出还是一如既往地美。上一次看日出是在大辣甲。海上日出和山上日出,似乎也差不多,都是“日出东方一片红”,此时应加一秒。

饿了。

鲸类战争:自然界最令人敬畏的掠食者

有关鲸的文学作品,最有名的当属赫尔曼·梅尔维尔的《白鲸记》(Moby Dick)。其实,里面那头名为莫比·迪克的鲸并非白鲸,而是一头白色抹香鲸。下面这篇文字来自英国作家菲利普·霍尔(Philip Hoare),他曾经在斯里兰卡海域目睹了一场海洋巨兽之间的战斗,壮观的场面令他震撼,并且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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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鲸行动极其灵活,以群体形式捕猎,攻击时速可达每小时近50公里,用近8厘米长的牙齿撕碎猎物。虎鲸行动极其灵活,以群体形式捕猎,攻击时速可达每小时近50公里,用近8厘米长的牙齿撕碎猎物。
抹香鲸智力超群,并且拥有强有力的尾巴,瞬间就可以给虎鲸沉重一击。抹香鲸智力超群,并且拥有强有力的尾巴,瞬间就可以给虎鲸沉重一击。

 

  过去17年来,我一直在研究和描写鲸类,与它们同游,靠近它们身边。但是,那一天,我看到一群虎鲸(大约25头)向一群抹香鲸(大约30头)发起了一场血腥的攻击,我这么多年来所经历的一切都无法与当时摄人心魄、无比壮观的场面相提并论。

  虎鲸,又称逆戟鲸,或许是地球上最伟大、最狡猾,也最有组织性的掠食者。它们行动极其灵活,以群体形式捕猎,攻击时速可达每小时近50公里,用近8厘米长的牙齿撕碎猎物。

  不过抹香鲸也不是容易捕杀的猎物。它们能长到20米以上,重量超过60吨。它们智力超群,并且拥有强有力的尾巴,瞬间就可以给虎鲸沉重一击。

  这是真正的海洋巨兽之战:双方激烈厮杀,海面被激烈拍打产生的白色水花覆盖。这场大战也让我目瞪口呆,并陷入死亡的危险。

这场海洋巨兽之间的战斗发生在斯里兰卡以西海域的一个国家海洋保护区。这场海洋巨兽之间的战斗发生在斯里兰卡以西海域的一个国家海洋保护区。
处于危险中的抹香鲸发出声呐信号寻求帮助处于危险中的抹香鲸发出声呐信号寻求帮助
 

  战斗发生在斯里兰卡以西海域的一个国家海洋保护区。在特殊许可下,我们得以在大战前的一星期中巡逻那片海域。一开始,那里的一切仿佛是伊甸园中的场景,海豚跃出水面,海龟在交配,海面上不时有飞鱼和鱿鱼飞过。

  离开沙滩后才过了半小时,我们就看到了抹香鲸的独特喷气。它们曾经是世界海洋中被人类捕杀最多的鲸类。

  渐渐地,喷气多了起来:10,15,20。最终,与我们同行的科学家Ranil Nanayakkara估计了一下,大约140头世界上体型最大的掠食者正聚集在这片温暖、清澈的蓝色海域。

  当我和摄影师兼制片人安德鲁·萨顿(Andrew Sutton)潜到海面以下,身处5头抹香鲸之间时,我们也明白了它们聚集的原因。

  它们大而圆的灰色脑袋在热带阳光下闪闪发光,不断伸出海面又潜回水中。有趣的是,它们游到了我们下方,背对着我们。它们的眼睛长在头部两侧,以这样的方式,它们可以在最好的角度观察我们。

  一头鲸来到了我们身边。它的眼睛——与一颗葡萄柚差不多大——以强烈的好奇心看着我,似乎是在说,“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感到,能与这些鲸分享这片海水实在是无与伦比的荣幸。而且,我们还有点打扰到它们的生活!它们的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这些动物正在对春天做出回应,开始交配,互相在对方身上翻滚,抚摸鳍肢和尾巴。

  然而,回到船上之后,我们注意到它们的行为迅速出现变化。一大群雄鲸聚集在一起,以很快的速度朝某个方向游去——远离我们,游向北方。

  我们开船跟了过去。我们推测,它们之所以如此集结,可能是为了进行一场世界上最大型的动物狂欢。虽然船的速度很快,但我们也只能勉强跟上它们。

  其他的鲸被远远抛在背后,并且散得很开。与此同时,这群“抢跑”的鲸放慢了速度,加入了另一个巨大的鲸群,并尽可能彼此靠近——大约30头巨兽像圆木一样漂在海面上。

  我看到有更尖的背鳍出现,游弋在这些抹香鲸周围。“海豚,”我喊道。

  通常情况下,海豚与它们的大型表亲互动活跃。有时候,如果抹香鲸刚刚结束一场深潜捕猎,海豚们还会希望获得一些可口的食物。

  安德鲁和我又跳下水。但这一次我们犯了一个错误,而这可能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这些背鳍并不属于一般的海豚,而是属于虎鲸。海洋之狼。这群虎鲸有25头以上,在抹香鲸群周围游来游去,似乎是要把它们围拢在一起。

  这些杀手开始攻击抹香鲸。我看到好像是血液的东西涌到水中。毫无疑问,这里根本没有人类存在的空间。

  虎鲸尖锐的捕猎啸声和抹香鲸深沉的喀呖声混杂在一起。二者陷入了一场宏大的战斗。这真的非常令人恐惧。

  安德鲁并不是一个很容易被吓到的人。他身高6英尺2英寸(约合1.88米),有25年的潜水经验。但是此时他呼喊着:“到水面上去!马上!”

  我抓住他强健的肩膀,眼前的场景既令我着迷,又让我恐惧,几乎使我不能动弹。

  短短一秒钟之后,我们开始拼了命地游起来——一头鲸就追在我们身后。

  它是在送别我们?或者它准备咬我们?至今还没有虎鲸在大海中攻击人类的记录,但凡事总有第一次。我们爬到了船上。在接下来一个小时以及更长时间里,我们一直站在那里,身边是团队其他成员,就站在小小的船里,看着海面上发生的一切。

  很显然,那些离开原先群体的抹香鲸对那些身处险境,并且发出紧急声呐信号的同伴做出了回应。它们作为代表去应对这场危机——甚至可能是作为诱饵,吸引虎鲸的攻击,使留在原地的其他抹香鲸得以逃生。

抹香鲸组成了新的队形,头朝内围成一圈,凶狠有力的尾巴朝外抹香鲸组成了新的队形,头朝内围成一圈,凶狠有力的尾巴朝外
面对如此有灵性的动物,我们总是很难不去赋予它们类似人类的感情。面对如此有灵性的动物,我们总是很难不去赋予它们类似人类的感情。
 

  我们看着虎鲸的背鳍在这群勇敢的抹香鲸周围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潜入它们中间,试图把较小的个体和幼年抹香鲸从群体里分开。抹香鲸群中央的海水变成了白色,因为它们开始使用自己最为致命的武器:尾巴。

  它们的身体有三分之二是肌肉,它们能挥舞巨大的尾巴——宽度相当于汽车的长度——给袭击者以沉重一击。在古老的捕鲸岁月中,这些尾巴被称为“上帝之手”,因为它们能把人类直接拍到来世。

  这是自然界最为原始的一面:生与死的搏斗。抹香鲸保卫着它们之中最脆弱的成员,而虎鲸则希望喂饱自己的家族。

  我开始感性起来。看到两个物种的美以如此多的数量汇集在一起,而又在即将到来的屠杀中被完全摧毁。虎鲸又被称为杀手鲸,因为它们会杀死鲸类——并且经常会攻击抹香鲸,尽管体型只有后者的三分之一。

  虎鲸的攻击残酷无情。它们一次又一次冲入鲸群,试图突破抹香鲸用肉体筑成的长城。抹香鲸也有自己的策略。一种新的战术。它们组成了新的队形,头朝内围成一圈,凶狠有力的尾巴朝外——就像西部电影里的马车队。这个圆圈英勇地坚守了一段时间,但随着虎鲸穿入它们中间,抹香鲸的圆圈开始断开,它们似乎又回到了横向的队列,它们巨大的嘴和动物界中最大的牙齿不断开合。

  我屏住呼吸。这些虎鲸是否即将宣布自己的战利品?它们似乎已经将抹香鲸拖垮了。

  我无法忍受。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我朝约瑟夫(Joseph),我们的船长,以及大副马努拉(Manura)呼喊,让他们调转船头。我担心我们参与到这场虎鲸的攻击之中,并阻挡抹香鲸的逃生路线。

  我很快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事实上,这些巨兽已经开始利用我们的船作为障碍物,抵挡虎鲸残酷无情的攻击。它们横卧在我们旁边,靠近船的边缘。我们变成了一堵防御墙。

  这些动物拥有地球上最大的大脑。它们像虎鲸一样具有高度社会性和组织性。它们通常非常平静;几乎可以说是羞怯。

  但是,在必要的时候,它们也会运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而它们的策略似乎奏效了。

  慢慢地,虎鲸的攻击开始放缓。那些巨大的雄性抹香鲸拥有厚达5厘米的皮下脂肪层——像铠甲一样,但这也无法抵挡虎鲸尖利牙齿的撕咬。外围的抹香鲸甚至似乎准备牺牲自己来挽救其他同伴的生命。它们奋力挥舞巨大的、肌肉发达的尾部,连续拍打水面,同时排出大量的红色粪便,以分散虎鲸的注意力,使后者不知所措。

  它们的转身充满力量,它们的毅力加上忠诚,造就了终极的防御效果。虎鲸似乎意识到自己可能处于危险之中,它们试图捕猎的抹香鲸也有着致命的力量。

  我们全都兴奋起来,呼喊着,咒骂着,肾上腺素在我们体内飙升。当虎鲸开始离开的时候我感到巨大的解脱,似乎这场无与伦比的演出就要结束了。

  我们开始返航,几乎是在祝贺自己在拯救抹香鲸的过程中助了一臂之力。但是,随着我们的离开,我们看到虎鲸又冒出头来——这回是它们在用尾巴拍打水面。

  它们如果不是在嬉戏,就是在发泄着不满。

  接着它们转过身来,开始在我们周围绕圈。一圈又一圈。绕着我们的船,或者游到船下。这艘5.8米的船与它们相形见绌。突然间,我们变得如此脆弱,就像刚刚远离我们的抹香鲸一样。

  面对如此有灵性的动物,我们总是很难不去赋予它们类似人类的感情。然而,这些虎鲸似乎打定主意要向我们复仇。有人说了一句电影《大白鲨》里的经典台词:“我们需要一艘更大的船。”这话现在可没有半点说笑的意思。

  我们看着,惊叹着,感到孤立无援。它们成对游动,然后变成三头、四头一起游动,先远离我们的船,然后又不断地靠近我们。它们到底要做什么?

  突然间,它们似乎失去了兴趣。这群虎鲸绕着我们游了最后一圈,然后就消失了。我们放松了下来。

  放松得太早了。我的视线越过Ranil的肩膀,看到了它们。5头虎鲸,排成一列,直接扑向船的侧面。这是一个故意而且非常富有侵略性的举动。

  还记得大卫·爱登堡的《冰冻星球》中一群虎鲸合作把海水推向浮冰,将一只海豹冲到水里的画面吗?没错,这群虎鲸就是在尝试对我们这么做。

  在水里的时候我也曾害怕过,但那种害怕不及此时的一半。

  接着,在最后一分钟,它们潜到了船的下方。全都下去了。为什么?我不知道。或许它们在利用我们来教导年轻虎鲸如何捕猎,而现在课上完了。

  这时我们才意识到,刚刚经历了一次多么幸运的死里逃生。随着最后一头虎鲸与我们已有相当远的距离,Ranil想起了他的水听器——用来在水中记录鲸的声音。他把水听器拉上来,发现已经被咬得面目全非。

原文:http://www.dailymail.co.uk/sciencetech/article-4351544/Whales-war-battle-awesome-predators.html#ixzz4cW0gn8IV

清明

报名了清明假期去船底顶的活动,把@婴儿考槃在涧 的一段话摘下来,深得我心。

荒野美丽。我以前说过,审美是一件很个性化的事情,有人就喜欢城市的灯红酒绿。我就喜欢荒野的一切,没错,一切。我也是在农村长大的,在我小时候的农村,可称美丽和有趣,现在既不美丽,也没有趣,当然,如多数人说,物质匮乏还不便利。我不爱现在的农村,以前的农村和荒野,又有区别。驴友为什么爱走野路?真不是为了套票,因为景区不是荒野。我无意于和喜欢城市的朋友达成共识,也不想告诉别人荒野美在哪里,因为喜欢荒野只是我这一类人的本能。人类是从荒野里走出来的,荒野的基因就在一部分人,也许是所有人的基因里,只是很多人被城市生活掩盖了。习惯的力量是很强大的,人们觉得辛苦,是因为它不再符合你日常的习惯,人们无法再在蛮荒和文明之间自由切换。我们这些能切换的人,能纵情去体会和拥抱荒野的美丽和魅力,荒野是稀缺的,也许它的美丽和魅力正好来自于稀缺,来自于无数个“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夜晚对荒野的期待和心心念念,得不到的,是最美好的。

春梦

挺同意豆瓣上一篇影评里写的这段:

版权归作者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作者:任丘(来自豆瓣)
来源:https://movie.douban.com/review/8279559/

在张律的作品谱系里,以《风景》为分界线,之前的作品,大多关注游民的生存状态,故事基本缺失,影像语言冷静克制,基调冰冷绝望,和早期的金基德,有些许相似。之后的作品,突然变得轻盈、幽默,甚至带着几分调侃,极具生活化的场景和信手拈来的华彩桥段,在观感上,又和洪尚秀有共通之处。然而这些都只是表象,扒开形式的外衣,我们会发现,在骨子里,张律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而且完整的内核,那就是关于身份认同、乡愁以及梦幻与现实。张律的身份认同,源于他的朝鲜族身份。几十年前,他的爷爷带着他的父亲,跨越豆满江来到延边,从此,故乡变成了一个遥远的想象。其实,张律的身份认同焦虑,是有着共性的。在中国的朝鲜族人,皆是近一百年来从朝鲜半岛逃难而来,他们的根在半岛,身却在中国。他们对中国缺乏归属感,朝鲜已成炼狱,逃避尚且不及,而唯一可以接纳他们的韩国社会却视之为流民。就这样,因为历史的谬误,造就了朝鲜族人的尴尬境况。因此,我们可以看到,《庆州》中在中国任教的韩国教授,《春梦》中来韩国照顾父亲的朝鲜族女孩、在孤儿院长大的韩国混混、卑躬屈膝忍辱负重的脱北者,这些形形色色的人物设置,都有着一个共同点,就是模糊而又无奈的身份认同。身份的尴尬,由此引发出的乡愁,也就没有了具体的指代,更多的是一种情绪。在《沙漠之梦》中,蒙古男子执拗的用植树来抵抗故乡的荒漠,这种螳臂挡车的行为,正是乡愁的极致体现。正因为有着明确地理位置的故乡,才会有不顾一切的爱护啊。而到了《庆州》里面,这种乡愁,又化作点点滴滴的中国文化符号。比如教授手中的中南海香烟,女主家中丰子恺的画作,还有电话中传来的歌曲《茉莉花》。可以说,身在韩国的张律,生活在同一民族族群中,却又在不经意间,把中国的元素,变做自己思乡的惆怅。在《春梦》中,张律则用《静夜思》、长白山的传说和故乡酒幕的名称,延续着这份乡愁。历史的错位,造就了尴尬的身份,尴尬的身份,反过来又孵化出纠结的作品,从这一点来看,即便将来张律在韩国混得如鱼得水,他也不会变成一位真正的韩国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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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真,刚看完这部片子的时候,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好看的,比之前看的《豆满江》和《庆州》都差很多。当然,这都是个人感觉。倘若自己一个人看的话,《豆满江》和《庆州》都还是能看下去,但这一部或许看到一半就坚持不下去了。

这也是我看一些纪录片或文艺一些的片子必须得去放映会,有很多人一块看才行的原因……

周日看完电影后的讨论中,有个哥们说道,为了表现某种想法而牺牲叙事是否值得呢?的确是很值得思考的问题。这部电影就拍得太过琐碎,很多日常而又重复的场景,故事和情节上没有很多令人惊喜的地方。虽然也有些超现实的地方,有些尴尬的情景让人会心一笑,但一切似乎就是这么随意生长,没有明显的主线。

也许导演就是想表现这些角色的存在本身吧。这边还是转下刚刚那篇影评的最后一段,说得也很好。

          观看张律的作品,是不能太依靠理性思维、按照逻辑关系来思考的,而是需要去看、去品、去感受。无论你从中感受到的是美好、戏谑还是悲伤,都是影片带给你的收获。或者说,张律的电影,就像一壶清茶,初尝平淡如水,细品甘甜醇厚,后口暗香涌动,但当你真的想要向别人形容这份感觉时,却又发现语言是多么的苍白和无力。

诚哉斯言。感觉自己看的太多,想的太少,写下来的更少。以后或许应该慢下来,学会更细致地品味一些表象背后的东西。

《庆州》

说说上周日看的《庆州》。

延边朝鲜族导演张律拍的片子,总是和中国有着挣不开的关系。来自北大研究东半球政治的韩国教授——片子的男主角,中南海烟,旅游接待处中文说得不大流利的年轻姑娘,孔子后人,普洱茶,甚至街边算命老人的摊子上,也写着“奇门遁甲,阴阳五行”——奇特的是旁边写着“东洋算命”,莫非是到日本学的?

电影的情节也并不复杂。似乎有种看纪录片的感觉,记录一个人在庆州度过的两天一夜。当然,看到最后,你会觉得这两天一夜,真的就是平常的两天一夜吗?回忆,现实,幻想,似乎都交织在一起。影片开始时设置了好多伏笔,在慢慢的推进中,有巧合出现,有意外出现。对白不多,却又让人觉得并不枯燥。

庆州是古代新罗王国首都金城所在地,感觉上和西安有点像,当然两个小山包组成的王陵跟西安的各种陵墓没法比。到了庆州之后,崔贤似乎也进入了一种舒缓的节奏,有点随遇而安。或许是喝茶给予的平静吧。茶馆女主人在丈夫去世后酗酒了一段时间,也是在寺院大师的指点下开始喝茶,后来又经营起了茶馆。种满绿植的庭院中,小小的鱼池和正在晾晒的黄茶,木门和石子路,一切静谧而美好。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东西。正如一开始就提到的,三个哥们到庆州游玩,在茶馆里喝茶时看到墙上贴着的一张男女野合的春宫图。画得粗糙,稚气,却也耐人寻味,“喝完茶后来一发”。我觉得那时候倒茶的女子就是后来的茶馆主人,也就是女主角。因为后来当她和他在房间中独处的时候,说了一句,“我早就想到是这样”。她显然是清楚记得那张画的。

三个人看着春宫画,一男一女一鹤。另外两人打趣着,把这些和在场的三人对应起来,崔贤却没有跟着说笑。女主人进来倒茶,另两人收了笑容坐好,此时崔贤却噗嗤一声乐了。

这似乎就是整个电影的缩影啊。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暧昧,却又都很克制,偶尔逾矩一下的时候,又显得略有些尴尬。或许这就是东方人本身的内敛吧。

另一张画便是女主人家中墙上挂着的那张丰子恺的画,茶楼的桌上摆着茶壶,窗外一弯新月。丰子恺在旁边写了一句,“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翻译成韩语之后,倒也成了一首不错的诗。

片子里还有一个主题给我印象深刻,那就是“自杀”。自杀的哥们,抱着女儿自杀的母亲,自杀的丈夫。虽说这确实是一部很轻松的片子,但还是有一些抑郁的成分在。死亡也是难以摆脱的意象啊,就像女主人家窗口望出去,就是王陵。

春分

广州是一座“落叶而知春”的城市。周末下了几天好雨,大叶榕的黄色叶子落得满街都是,颇有些北方秋天的萧瑟之感。

周六一下午和晚上都在混际playground看法语电影,连着看了一部动画长片,五部动画短片和一部喜剧电影。

「Kirikou et la sorcière」叽里咕历险记
1999年安纳西国际动画电影节最佳动画片大奖
小叽哩咕出生在非洲一个小村庄中,女巫卡拉巴对这个村子发出了可怕的诅咒:水源将枯竭,村民将被勒索,男人将被绑架并神秘消失。被诅咒缠绕的村民们确信“女巫把他们吃了”。卡拉巴是位美丽而残酷的女子,被听话而可怕的神物围绕着。叽哩咕要揭露女巫恶毒的秘密…

导演:Michel Ocelot
片长:70 min分钟
类型:动画
语言:Français 法语
上映时间:1998年12月09日

cinq courts-métrages 五部优质动画短片
本次展出导演Michel Ocelot的五部优质动画短片,总时长为42分钟,这五部短片分别为:三个发明家、可怜驼背人的传奇、 珠宝王子、跳舞的牧羊女、美人与巫师。

导演: Michel Ocelot
片长: 共42min分钟
类型: 动画
语言: Français 法语

「Rosalie Blum」罗塞莉·布朗
梵森玛丘对自己的生活了如指掌。虽然他处事谨慎,但生活总是充满惊喜… 他偶然遇见罗塞莉·布朗,一个神秘而孤独的女人,他冥冥之中觉得自己见过她,但是在哪呢?困惑之中,为了能进一步了解她,他决定跟踪她。但让他绝没有想到的是这次跟踪将会成为一次充满意外的冒险之旅…
导演: Julien Rappenau
片长: 95 min分钟
类型: 喜剧
语言: Français 法语
上映时间: 2016年08月03日

==========以上摘自活动介绍==============

其实对动画片并没有太多感觉,主要还是为了晚上看那部口碑还不错的《罗塞莉·布朗》。当然,几部动画片也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叽哩咕的冒险》,多么浓郁的非洲风情啊,有些画面真的很美。

上面第二张海报是动画短片《发明家》,讲述发明家一家人热爱发明,却饱受普通民众和达官贵人排挤的故事。全程用剪纸表现出来,实在太惊艳了。虽然是个悲伤的故事,结局稍微转折了一下,但还是很致郁。这并不是一个对待才华很友好的世界。

《罗塞莉·布朗》,算轻喜剧吧。也是一座小城里发生的故事,有些古灵精怪的巧合,没有令人惊心动魄的情节,却也一直会吸引你看下去。换句话说,就是一点都不闷。人生中有很多不如意,想找到合适的人,做喜欢的事,却没有那么简单。有时候,或许就顺着时间的流动往前走就行了。

当然,忘了从哪里看来的了,人生嘛,就是不断的后悔。接受这一点就好。

看完电影出来的时候,车窗上挂满了洋紫荆。雨刮不停地刷着,将花瓣聚集到车窗的两边,似乎还能闻到一丝芳香。这座潮湿的城市,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现实世界中的可怕僵尸

原来不仅动物界中有僵尸,植物界也有僵尸,而且更加彻底,更加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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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真菌、病毒和细菌演化出了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传播方式:将宿主变成毫无自主意识的僵尸。

  在小说、影视剧中,僵尸给我们的印象是行为凶猛、生吃人肉的半人半尸。这样的场景或许永远也不会成真,但是在自然界中,有许多动物和植物也会变成类似的“僵尸”。有时候现实会比想象更令人恐惧。

  有些动物在受到微生物或寄生虫感染之后,行为会发生巨大改变,这可能会让一些人感到非常不适,但事实上,这可以说是一种十分“完善”的自然行为。我们甚至还可以找到4800万年前僵尸蚂蚁的化石证据,它们被感染后的形体在树叶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以下,就让我们来盘点一些比小说情节更加可怕的真实“僵尸”。

  僵尸蚂蚁

被偏侧蛇虫草菌(学名:Ophiocordyceps unilateralis)感染的弓背蚁被偏侧蛇虫草菌(学名:Ophiocordyceps unilateralis)感染的弓背蚁
被蛇形虫草属真菌感染,已经死亡的蚂蚁(学名:Formicidae sp.)被蛇形虫草属真菌感染,已经死亡的蚂蚁(学名:Formicidae sp.)

  几年前,马特·费舍尔(Matt Fisher)在法属圭亚那的茂密丛林中进行夜间科考巡查时,遇见了一个可怕的场景。“我们发现了被真菌感染的昆虫尸体,紧紧抱住植物高处,可怕的子实体从它们的头部穿出来,”他回忆道。

  作为伦敦帝国学院的真菌流行病学家,马特·费舍尔马上就明白了眼前发生了什么。这些都是“僵尸”蚂蚁,被寄生的真菌控制了身体和神经系统,使它们爬到植物高处并一动不动。在它们死亡的时候,真菌孢子会从树上抛洒下来,感染下面路过的蚂蚁,使真菌传播到更远的地方。

  在小说和影视剧中,被僵尸咬过的人也会变成僵尸,而这些蚂蚁也会“致命一咬”,只不过是为了固定在植物上。有时候,这也是它们的“最后一咬”,在紧紧咬住叶脉之后随即死去。

  能引起这种行为的真菌属于蛇形虫草属(Ophiocordyceps)。根据真菌物种的不同,受到感染的蚂蚁会无意识地爬到适宜真菌生长的特定环境,再感染其他蚂蚁。

  这其中最著名的或许要属偏侧蛇虫草菌(学名:Ophiocordyceps unilateralis),它们能驱使宿主爬到树叶下方结束自己的生命。另一种学名为Ophiocordyceps australis的真菌在感染蚂蚁之后,则会使后者死在树林地面的落叶之中。

  对于比自己复杂得多的生物体,这些真菌是如何产生影响的呢?要解答这个问题并不容易。大卫·休斯(David Hughes)、哈里·伊文斯(Harry Evans)及他们的同事对虫草属(cordyceps)真菌进行了数十年研究,希望找出这一问题的答案。他们发现,不同的蛇形虫草属真菌已经针对不同宿主蚂蚁的生活史周期,演化出不同的寄生策略。这是“一个令人惊叹的共同演化例证,”伊文斯说道。

  在2016年的一篇文章中,伊文斯等人解释称,真菌很可能利用一系列的酶来改变宿主蚂蚁体内的反应过程。打个比方,这些酶可能改变了某些基因的表达,进而影响蚂蚁的行为。有研究已经发现,一旦“僵尸化”,蚂蚁的肌肉组织会逐渐分解。

  宿主蚂蚁的神经系统也可能受到了直接操控,而对神经递质或类似多巴胺等“化学信使”的控制也会改变蚂蚁的行为。然而,科学家对这些相互作用并没有完全了解。唯一确定的是,更多的真菌-昆虫僵尸还在不断被发现。“我们接下去想解决的问题是:同样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在蜘蛛身上,”伊文斯说,“看起来答案将是:是的,确实会这样。”

  如今这些真实的僵尸甚至还会影响小说故事中的僵尸形象。随着虫草属真菌的知名度越来越高,它们已经启发了一些关于“不死者”的现代传说。在一些小说和视频游戏中,人类变成僵尸不再是因为感染僵尸病毒,而是被真菌寄生。

  僵尸寄生虫

  当两个生物体发生直接相互作用并生活在一起时,这种现象被称为“共生”。寄生虫与宿主之间也属于共生关系。在昆虫世界中,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比如,刻绒茧蜂属(Glyptapanteles)的物种会将卵产在毛毛虫的体内。在这些卵孵化之后,幼虫会以宿主毛毛虫的体液为食,并最终从毛毛虫体表钻出来,在附近结成一个茧。不过,此时这些在寄生过程中受到严重损伤的毛毛虫依然活着,并且像“僵尸保镖”一样,通过甩动头部来赶走靠近的其他昆虫。研究这一现象的科学家发现,当僵尸毛毛虫在场的时候,靠近蜂茧的掠食者数量下降了一半,这对刻绒茧蜂来说毫无疑问是巨大的生存优势。

体型微小的寄生蜂Euderus set体型微小的寄生蜂Euderus set

  刻绒茧蜂属于拟寄生物(parasitoid),即在幼虫期寄生在宿主体内,后期将宿主杀死,成虫营自由生活的生物。在寄生蜂中,有许多“拟寄生”关系的例子。

  凯利·韦纳史密斯(Kelly Weinersmith)是美国莱斯大学的生态学家。2017年初,他对一种学名为Euderus set的寄生蜂进行了研究。这种寄生蜂会等待其他种类的蜂在植物表面造成虫瘿——植物体上由于昆虫产卵寄生而引起的异常发育组织。韦纳史密斯的同事斯科特·伊根(Scott Egan)在一次户外家庭散步时发现了一个非同寻常的虫瘿。这个虫瘿是由一种学名为Basettia pallida的蜂所刺激形成的。

Bassettia pallida死在自己挖开的洞口中Bassettia pallida死在自己挖开的洞口中
Bassettia pallida是一种寄生在橡树上的蜂类,其本身又会被另一种新发现的寄生蜂discovered wasp寄生  Bassettia pallida是一种寄生在橡树上的蜂类,其本身又会被另一种新发现的寄生蜂discovered wasp寄生

  通常情况下,Basettia pallida会把卵产在虫瘿内,孵化出来的幼虫长成之后,会挖开一个洞,从虫瘿里面飞出来。然而,当寄生蜂Euderus set介入之后,Basettia pallida的命运就不那么美好了。Euderus set也会将卵产在虫瘿里。

  “我们不知道其中的机制是什么,但这种寄生蜂能让先来的蜂挖开一个出口,”韦纳史密斯说,“但这个洞口要比正常情况小一些,这些蜂(Basettia pallida)不仅出不去,还会卡在洞口,最后死掉。”Euderus set幼虫会吃掉被卡住而死亡的Basettia pallida,使自己发育长大。“当发育完成之后,他会从宿主的头部爬出来,”韦纳史密斯说道。

  所以,寄生虫招来了寄生虫。第一种蜂,寄生在树上的Basettia pallida,变成了某种自杀性的僵尸,并为寄生蜂Euderus set提供食物。韦纳史密斯称,这两种蜂类的寄生方式,前一种受制于后一种,可以说是非常罕见的“超操控”现象。

  性僵尸

  如果僵尸就是行为发生巨大变化,以利于寄生者生存的生物,那我们还可以在韩国找到另一个可怕的例子。这个例子的主角是东北雨蛙(学名:Hyla japonica,又称日本雨蛙)。2016年3月,首尔大学的布鲁斯·瓦尔德曼(Bruce Waldman)和学生Deuknam An发表了一篇论文,展示了蛙壶菌(学名:Batrachochytrium dendrobatidis)对东北雨蛙令人瞠目结舌的行为操控能力。

  蛙壶菌是许多蛙类的严重威胁,但是当东北雨蛙种群被这种真菌感染之后,它们似乎并不会突然就大规模死亡。瓦尔德曼等人分析了42只雄性东北雨蛙的求偶鸣叫,发现其中9只感染蛙壶菌的个体具有更快、更久的叫声——使它们在潜在交配对象眼中变得更有吸引力。

东北雨蛙在感染蛙壶菌之后会改变求偶叫声东北雨蛙在感染蛙壶菌之后会改变求偶叫声

  论文发表之后,瓦尔德曼和他的团队又对当地健康东北雨蛙的叫声进行了录音,然后把它们带回实验室研究。在这些个体感染蛙壶菌之后,研究者再次进行了录音。在另一个实验组中,东北雨蛙在感染蛙壶菌后又接受了治疗,它们的叫声变化也被记录了下来。结果发现,蛙壶菌感染直接导致了两组东北雨蛙的叫声变化。

  “不过,我们还是不能确定这些叫声差异是真菌操纵宿主的结果,”瓦尔德曼说道。换句话说,这种变化或许是真菌感染在东北雨蛙体内引起的其他化学反应导致的。对此马特·费舍尔表示,这些蛙类可能本质上变成了某种“性僵尸”,其感染后与配偶的互动只是为了增加真菌传播的机会。“当然,这还不是一个被证实的假说,但数据相当有力,”费舍尔说道。

  变异僵尸植物

  或许自然界中最令人惊奇的僵尸例子不是行为变得诡异的动物,而是某些发生变异的植物。

  英国约翰英纳斯研究中心(John Innes Centre)的Saskia Hogenhout及其同事发现,一类被称为“植原体”(phytoplasma)的细菌会将无助的植物转变为僵尸。他们在2014年发表了这一研究结果。

  这类细菌的传播需要借助一些吸食植物汁液的昆虫,比如叶蝉。然而,为了吸引这些病原体运输工具,受感染的植物首先必须接受细菌的驱使。“这些寄生细菌似乎完全掌控了植物,” Hogenhout说道。

叶蝉可以使细菌在植物之间传播叶蝉可以使细菌在植物之间传播
翠菊黄化植原体导致一枝黄花出现变叶病翠菊黄化植原体导致一枝黄花出现变叶病

  Hogenhout的团队发现,植原体会分泌一些改变植物内部分子过程的蛋白质。更确切地说,它们可以改变植物的转录因子——调控基因转录的蛋白质。只有在转录因子的作用下,植物才能长出叶、花、茎干等不同的部分。

  植原体的蛋白质侵入植物体内之后,取代了植物本身的蛋白质,使其开始发生形态的改变。植物的花开始变成绿色,本质上变成了叶。这种转变使植物对某些昆虫更有吸引力,而这些昆虫可以将植原体带到新的宿主植物上。“很显然,这种寄生方式介入了非常基本的植物生理过程,改变了植物的身份,而这正是僵尸的真正含义,”Hogenhout说,“它们获得了一个不同的身份。”

  僵尸植物是十分有趣的例子,因为植物本身最终并不会因感染植原体而死,而只是变成了传播细菌的有效工具。正如马里兰大学的生物学家乔恩·丁曼(Jon Dinman)所指出的,一些成功的“僵尸”式感染会让宿主一直活着。

  通常情况下,只有当生物体的“毒力”——伤害其他生物的能力——受到约束时,疾病才最有可能进行传播。这也正是这些僵尸植物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幸运的是,人类并不会受到这些植原体的感染。不过,对许多昆虫和其他生物来说,情况就不是这样了。全世界的森林中存在着无数的僵尸宿主,它们的身体和思维已经完全被寄生者扭曲。

原文:

http://www.bbc.com/earth/story/20170313-real-life-zombies-that-are-stranger-than-fi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