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国土,最美的三沙

最近后台运行总是很慢,好扫兴。早上看了些@开水族馆的生物男 发的微博,以及一篇有关南海砗磲的长帖,感觉很是胸闷。贴上去年《科学画报》约写的一篇有关三沙的文章,聊以慰藉。看着徐老师拍摄的美图,希望这样的景观永远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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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国土,最美的三沙

2012年6月21日,经国务院批准,西沙群岛、南沙群岛、中沙群岛办事处撤销,成立三沙市,政府驻西沙的永兴岛。这是我国继舟山市之后第二个以群岛设市的地级行政区划,同时也创下了几个中国之最:三沙市在我国地理位置的最南端,总面积最大而陆地面积却最小;三沙市的人口最少,据海南省2010年第六次人口普查的数据,三沙市辖区内的人口仅有444人;三沙市拥有中国最美的海,这里的透明度最高,海水最蓝,环礁区的海水更是因深度不一而变得异常绚烂;三沙市的生物多样性最为丰富,这里不仅有海洋中的“热带雨林”——珊瑚礁,还有高低不一的海盆、海山,更多的生命正在海底等待着人们去发现。

 三沙造物者:珊瑚

古人将西沙群岛称为“千里长沙”,将南沙群岛称为“万里石塘”,这两个名词分别描绘的是西沙的灰沙岛和南沙的环礁,实在是再形象不过。南海诸岛,绝大多数是由珊瑚残骸堆积而成的岛屿、沙洲,以及隐伏于水下的暗沙、暗礁、暗滩等。这些高低不一的岛礁组成了南海东沙、西沙、中沙和南沙四大珊瑚群岛,即“四沙”。目前,东沙处于台湾省的管辖之下,而三沙市的经营序幕才刚刚拉开。

西沙群岛是三沙市中位置最靠北的群岛,市府所在地即是西沙面积最大的永兴岛。西沙群岛的岛屿数量众多,水上水下的岛、洲、礁、沙、滩共有近40个,露出水面的陆地面积也是三沙之中最大的。相比之下,位于西沙群岛以东的中沙群岛,则是一个基本隐没于海面以下的暗沙群,黄岩岛是唯一露出海面的部分,仅10平方米。虽然露出海面的部分很少,但中沙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环礁,且位于南海的核心部分,这里是我国渔民传统的作业区域,也是未来的战略重地。南沙群岛发育在平均水深1700米的南沙海底高原上,海域面积占据南海面积的三分之一,拥有230多个岛屿、沙洲、礁、滩和暗沙。这里是真正的赤道热带,具有独特的气候,生物资源和油气资源都十分丰富,同时也是太平洋和印度洋之间重要的战略要冲。遗憾的是,现在南沙群岛中多数较大的岛屿被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等国占据着。

三沙的岛屿中,除了西沙的高尖石岛是火山岛外,其余皆为灰沙岛。灰沙岛是真正的海洋岛屿,因为它是由许许多多海洋生物骨骼和残骸堆积而成,与沿海常见的大陆岛完全不同。灰沙岛具有4个不同阶段的发育类型:首先是潮间带海滩,此时生物碎屑堆积在礁坪上,涨潮时被淹没,退潮时露出;接着当碎屑堆积到涨潮时也能露出的高度,就形成了潮上带裸沙洲;裸沙洲面积持续增加,地下水开始积存,植被开始生长,便形成草被灌丛沙洲;等到沙洲扩大增高,淡水层增厚到乔木林也能生长的时候,沙洲才最终发育为真正意义的岛屿,即灰沙岛。从海滩到沙洲,从沙洲到岛屿,这是不断生长着的地理奇观,珊瑚礁提供了材料,台风和海浪施展力量,逐年累月,不断在碧海蓝天中堆积出“千里长沙”。

如果说灰沙岛是碧海中的明珠,那环礁可以说是三沙广阔海域中的翡翠盘,有时候盘中就盛放着明珠。环礁是三沙景观的基础,其形成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认为与火山岛有关,大批珊瑚在火山岛周围生长,形成裙礁;随着岛屿下沉或海平面上升,珊瑚礁持续堆积,而岛屿外缘水交换较多,珊瑚生长较好,逐渐形成堡礁;当火山岛完全沉没时,剩余的环状珊瑚礁即为环礁。另一种说法则认为主要是风浪的作用,珊瑚虫的生长与死亡使珊瑚礁不断扩散,形成一个广阔的珊瑚礁平台(此时也称台礁),而平台边缘的风浪较大,水体交换活跃,珊瑚生长迅速,另一方面风浪也将珊瑚碎屑送海里推到珊瑚礁上,在平台外缘形成一圈类似堤坝的外环,环礁因此形成。环礁就像用石头围起来的水塘,这也是“万里石塘”名字的由来。“石塘”中央是宽广而水浅的潟湖,从远处望去,风平浪静的潟湖外面,是一圈白浪翻滚的“浪花带”。

珊瑚礁不是一天建成的,而是无数珊瑚虫经过数百年的建设而成的。我们常常被那些漂亮的珊瑚礁鱼类吸引,而忽略了默默无言、岿然不动的珊瑚,殊不知它们才是三沙这片美丽国土的造物者。在古人的眼里,珊瑚有时被当作矿物,如在《本草纲目》里就将其与珍珠、玛瑙一起列入“金石部”;有时珊瑚也曾被当作植物,如当年被石崇打碎的几棵珊瑚就被叫作“珊瑚树”。现在我们知道,珊瑚其实是动物,属于腔肠动物门(Coelenterata,或称刺胞动物门Cnidaria),会堆积碳酸钙骨骼是它们区别于其他腔肠动物的最大特征。常见的海葵、水母和水螅是珊瑚的亲戚,但它们就没有堆积钙质骨骼的技能——事实上海葵就属于珊瑚虫纲(Anthozoa)的六放珊瑚亚纲(Hexacorallia),可以将其看作不分泌骨骼的单体珊瑚。

珊瑚虫是珊瑚的基本单元,伸展开来的时候就像开在“珊瑚树”上的花朵,收缩起来时则埋在骨骼中,几乎看不出来。它们的形态很简单,上半部是一圈围绕着口的触手,下半部像个圆筒,中间就是消化腔。虽然结构简单,但不同珊瑚虫的颜色变化多端,大小也从1毫米到数公分不等。珊瑚虫通过分裂或出芽生殖的方式产生更多的个体,彼此之间以共肉组织(珊瑚虫分裂之后,彼此并没有分开,而是像连体婴儿一样连在一起,这些连结的组织就称为“共肉”)和碳酸钙骨骼连结成珊瑚群体。经过几十年数百年的“复制”和生长,珊瑚群体可以形成面积可观的珊瑚礁。

珊瑚虫的食物主要是浮游生物,但它们也可以通过光合作用补充养分。这得归功于珊瑚体内特别是身体表面细胞中数量众多的单细胞共生藻,它们能吸收珊瑚的代谢产物,进行光合作用,并将养料供给珊瑚利用。大多数珊瑚的主要营养都来源于其体内的共生藻。即使没浮游生物可吃,只要有充足的阳光,珊瑚就能像植物一样继续生长。这也是珊瑚大多生长在30米以浅海域的原因,而且只有在温暖、清澈的热带浅海才能形成珊瑚礁。

要深入地领略珊瑚之美,懂一点珊瑚辨识的知识是必不可少的。但作为一门学问,珊瑚分类并不简单。各个珊瑚物种之间,不能靠任何单一的特征或颜色判断,而是要从宏观到微观,包括群体形态的特征、珊瑚孔排列的方式、珊瑚孔形状以及珊瑚孔细部的骨骼结构等等,来观察它们的区别。在所有的珊瑚中,只有部分具有较高钙化速率的珊瑚才会造礁,称为造礁珊瑚。据目前的资料统计,西沙群岛拥有造礁珊瑚127种和亚种,南沙群岛更多,有282种。

鹿角珊瑚科(Acroporidae)是珊瑚礁的指标物种,最为重要。其中鹿角珊瑚属(Acropora)是造礁石珊瑚中数量最多、种类最多,同时也是变异最大的属,分类十分困难。鹿角珊瑚属的群体以分枝形为主要形态,常形成树叶状,有的种类分枝会形成平板状或桌面状。珊瑚有时候会呈现鲜艳的色彩,丰富的颜色大都与共生藻含有的多种色素有关。蔷薇珊瑚属(Montipora)也是鹿角珊瑚科中种类较多的一个属,群体形态变化很大,常呈块状、叶片状、分枝或皮壳状。有的蔷薇珊瑚群体呈薄叶片形,层层叠叠,或者呈螺旋形排列,大型群体的面积可达数平方公里。

杯形珊瑚科(Pocilloporidae)群体分枝,呈笙形或融合形。其中杯形珊瑚属的珊瑚杯小,轴柱无或稍突起,海南民间称之为“海花”。石芝珊瑚科(Fungiidae)的珊瑚虫是现生珊瑚中最大的,既有单体型也有群体型的物种。石芝珊瑚属(Fungia)的大部分种类为单体型,单一珊瑚虫的直径可达50厘米以上。它们多数呈圆盘形或长椭圆形,或扁平或突起,幼体时营附着生活,长大后脱离底质,开始过着游离的生活。有意思的是,除一些体重太大的或附着生活的种类之外,大多数石芝珊瑚都具有少许的移动能力,可利用膨大的触手和体腔滑行,被沉积物覆盖了,它们会慢慢爬出来;被翻转了,也能自己翻转回正面。

蜂巢珊瑚科(Faviidae)是最重要的珊瑚科之一,在属和物种数量上都仅次于鹿角珊瑚科。现生所有的蜂巢珊瑚科种类都为群体型,但不同属间的珊瑚孔排列形式和形态差异很大。我们常见的脑形珊瑚即为该科扁脑珊瑚属或肠珊瑚属的种类。滨珊瑚科(Poritidae)也是珊瑚礁区的常见种类,它们的群体常呈团块状,可高达数米,看起来就像大石头或小山丘。别看外表又大又结实,但滨珊瑚的珊瑚虫其实都非常小。

上面这些只是造礁石珊瑚中的一小部分,在三沙的珊瑚礁区,除了这些造礁石珊瑚外,还有多种的软珊瑚,苍珊瑚和笙珊瑚也有发现。珊瑚的生长缓慢,珊瑚礁生态系统十分脆弱,在调查中已经发现三沙的珊瑚礁受到越来越多人为和自然的影响。我们希望三沙市的成立,能给珊瑚礁的保护带来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

 珊瑚礁里的精灵

珊瑚礁被誉为海洋中的“热带雨林”,是一个海洋生物繁盛的生态系统。珊瑚礁鱼类丰富多彩,而在珊瑚礁表面生活着更为兴旺的底栖动物。

无论是在珊瑚礁盘,还是在潟湖中的浅滩,都能见到各种形态各异的软体动物,包括众多名贵的贝类,如单壳的鲍鱼、马蹄螺、蝾螺、法螺、宝贝、芋螺、凤螺、唐冠螺、蜘蛛螺和水字螺等,以及珍珠贝、扇贝、脊鸟蛤、樱蛤、帘蛤和砗磲等双壳贝类。在全国各地的海滨城市,我们常能见到许多贝壳工艺品,其中相当一部分来自三沙海区。在珊瑚礁造礁过程中,少数贝类固着在礁石上起骨架作用,多数贝类则作为沉积物的重要组分。在三沙我们还能见到古老的鹦鹉螺,它们虽然叫“螺”,但却是和章鱼、乌贼关系较近的头足类动物。此外,一些没有贝壳,身体柔软,而且色彩鲜艳的软体动物也是珊瑚礁中一道亮丽的风景。它们常被统称为海蛞蝓,主要包括具有鳃羽和触角的裸鳃类(裸鳃目Nudibranchia,也常被称为海牛、海鹿)和具有退化内壳的海兔(无楯目Anspidea)。海蛞蝓大小从2厘米到60厘米不等,许多都色彩华丽,但是要在珊瑚礁中发现它们也得费上一番功夫。

体形巨大的砗磲(Tridacna)常“坐落”在礁石之间,或陷在珊瑚沙砾中。砗磲的贝壳可长达1米,重量能达到200公斤。砗磲大部分时间呈两壳微张的状态,以滤食海水中的营养物质。此时我们可以看到砗磲绚丽的外套膜,其边缘呈黄、绿、青、紫等鲜艳的颜色,发出荧光。砗磲的寿命很长,可以长到很大,甚至有人将其外壳用作浴盆。现在有些人也开始收藏砗磲贝,有利可图也导致对砗磲的采集愈加严重。笔者曾在西沙群岛见过一艘满载砗磲贝壳的渔船,许多还是中等大小。

珊瑚礁区的棘皮动物种类繁多,形态各异,有星形、五角形、圆筒形等,而且都具有极强的再生能力,外部器官甚至内脏受损或断落时,还会再生出来。常见的棘皮动物有蛇尾、海参、海胆和海星等几类。蛇尾与海星相似,但体盘相对较大且与腕之间具明显分界。蛇尾的腕细长,可弯曲缠绕,形似蛇的尾巴。它们以有机质碎屑和微小的底栖生物为食,是珊瑚礁中的清道夫。海胆相信大家都不陌生,是长满棘刺的半球体,常以海藻为食,这也在某种程度上为珊瑚的生长、发育扩大了空间。

长棘海星(Acanthaster planci),又名棘冠海星,颜色常呈鲜红,表皮长满棘刺。这些棘刺不仅锐利,而且能产生神经毒素,人或动物被其扎伤后会引起剧痛甚至中毒死亡。对珊瑚礁来说,长棘海星是一大噩梦,因为它们的主要食物便是珊瑚虫。捕食珊瑚虫时,长棘海星借助腕下无数的小足紧紧吸附在珊瑚礁的表面,有时甚至能够将自己的胃翻转出来覆盖在珊瑚表面;与此同时,分泌出消化液渗入到珊瑚骨骼中,把珊瑚虫化为营养丰富的大餐。成年的长棘海星个体在15厘米以上,一年之内能吃掉5—13平方米的珊瑚组织。法螺(Charonia tritonis)是长棘海星的克星,对其毒刺具有天生的免疫力,它能将带齿舌的捕食器伸入长棘海星的口盘,吃掉其肉质部分。法螺的壳高可达40厘米,是名贵的观赏贝类,同时也能作号角和佛教法器。因为长期的采集,如今法螺的数量已经急剧减少,这对珊瑚礁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珊瑚礁区的鱼类即我们通常所说的热带鱼,在三沙海域潜水,最常见到的就是这些体态轻盈、体色艳丽的礁区鱼。珊瑚礁为海洋生物提供了一个立体的生态系统,而地形、地貌和水文环境的差异,也造就了礁区鱼类物种极高的多样性。根据2010年以往的历史资料,西沙和中沙的鱼类种类记录632种,南沙记录548种。典型的珊瑚礁鱼类主要包括隆头鱼科(Labridae)、雀鲷科(Pomacentridae)、鰕虎鱼科(Gobiidae)、蝴蝶鱼科(Chaetodontidae)、鹦嘴鱼科(Scaridae)等。

隆头鱼是珊瑚礁区的重要鱼类,种类繁多,而且体形和体长的差异变化很大,其主要特征是厚唇,体被圆鳞,头部完全裸出,腭前部常有突出的犬齿。隆头鱼具有强力的咽喉齿,因而常以贝类、甲壳类和海胆为食,但一些小型的隆头鱼如裂唇鱼属(Labroides)的某些种类,却是大型鱼类的“清洁工”,常为石斑鱼、笛鲷、海鳝以及定期到访的鲨鱼等提供剔除寄生虫的服务。无独有偶,从事这份有前途的工作的还有一些虾类,即我们常常在水族箱中见到的清洁虾(Lysmata amboinensis)。隆头鱼另一个有意思的特点是幼鱼的体色常常和成鱼不同,许多种类的雌雄也有所不同,因而难于鉴别。许多隆头鱼体色鲜艳,错综复杂,是重要的观赏鱼类。

雀鲷科鱼族庞大,身形小巧,具有鲜明的体色,其种类和数量在珊瑚礁区都数一数二。其中人们最熟悉的当属双锯鱼(Amphiprion)和宅泥鱼(又名三带圆雀鲷,学名Dascyllus aruanus)。双锯鱼是与珊瑚礁海葵共生的典型,因为这个习性也常被称为海葵鱼。我们常见的小丑鱼就是双锯鱼属的种类。双锯鱼体形娇小,体长通常不过5—6厘米。它们的体色绚丽,和海葵相映成趣。双锯鱼具有环身的红白条带,在深浅不一的礁盘或者珊瑚礁斜坡上,到处可以看到它们穿梭在海葵周围的身影。遇到敌害的时候,双锯鱼便迅速钻入海葵茂密的触手丛中,它们对海葵的毒素天然免疫,因而能与其和谐共生,海葵也能从这些小鱼的口中得到食物碎屑。宅泥鱼具有黑白相间的条带,主要生活在潟湖内的浅滩或者礁石平台,通常会在珊瑚丛的上方形成或大或小的鱼群。它们具有强烈的领地意识,特别是生殖期的时候,亲鱼会变得极有侵略性。

蝴蝶鱼是珊瑚礁鱼类中颜色最光怪陆离的鱼了,而且体形出众,游泳姿态如同蝴蝶,故名。蝴蝶鱼的体色会随成长略有变化,有趣的是,大多数蝴蝶鱼幼年时背鳍或身体后方常有一个伪装用的眼斑,成鱼后眼斑消失。大部分蝴蝶鱼的眼睛位于一条黑色纵带上,也有伪装欺敌的效果。

鹦嘴鱼顾名思义,其最鲜明的特点就是愈合成板齿状的上下颌,如同鹦鹉的喙,所以又被叫作“鹦鹉鱼”。鹦嘴鱼牙齿坚固,这与它们啃食珊瑚虫的食性有关。涨潮的时候,鹦嘴鱼常成群结队从较深水层来到珊瑚礁区,利用“铁齿铜牙”将珊瑚虫连同其石灰质骨骼切割吞下。

除了色彩斑斓的珊瑚礁鱼类,在三沙我们有时候还会在礁石的缝、洞中见到石斑鱼、笛鲷、海鳝等鱼类。它们经常把头露出洞口,洞察着珊瑚世界的变化,一有动静就缩回洞中,或者从另一出口逃脱。海鳝的模样似蛇,性情凶猛,尖尖的大嘴里牙齿锐利,采用隐蔽埋伏的方式捕捉猎物。潜水的时候若不小心招惹了海鳝,它们甚至会紧咬着潜水服不放。除了上述这些珊瑚礁的“常住居民”之外,许多大洋性的鱼类,如许多种类的鲨鱼、“魔鬼鱼”蝠鲼等也会时不时造访珊瑚礁。在三沙潜水的时候若是见到蝠鲼在头顶“飞翔”而过,是一种非常难得和神奇的体验。

三沙生态之旅

珊瑚礁虽然色彩斑斓,美丽异常,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潜水下去观赏美丽的珊瑚世界。然而,在去往三沙的旅途上,我们依然能随处见到生命的美丽和多彩。在珊瑚礁之外,广袤的南中国海,孕育了众多神奇的海洋生物。在星罗棋布的南海诸岛上,我们还能看到大陆上难得一见的热带海岛植被,以及栖息其中的各种美丽动物。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路向南,来一场三沙的生态之旅。

扬帆起航,乘风破浪,无垠的蔚蓝大海上常会有海豚跃出,让人惊喜不已。三沙是许多鲸豚类的家园,这里有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中华白海豚,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真海豚、宽吻海豚、蓝鲸、长须鲸、小鳁鲸、座头鲸、虎鲸、伪虎鲸等等,其中最常见的莫过于真海豚和宽吻海豚。海豚常常在不经意间出现在船头或船的两侧,成群结队地穿行,似乎在与船比赛速度。它们完全不怕人,是海洋中真正的主人。记得曾经在西沙做珊瑚礁调查的时候,乘小艇前往潟湖区的过程中,有群海豚突然就出现在小艇周围,穿行游动触手可及,它们仿佛是来跟我们打招呼,又似乎是在护送我们。这也算是三沙旅途中难得的体验吧。

飞出海面的不仅仅是海豚,更多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是飞鱼(翱翔飞鱼,学名为Exocoetus volitans)。飞鱼也叫燕鳐,宋人陈藏器的《本草拾遗》中记载:“文鳐鱼,出南海,大者长尺许,有翅与尾齐,一名飞鱼”。飞鱼的“翅”其实是胸鳍和腹鳍,展开时酷似鸟类的双翼。依靠尾鳍摆动提供的强劲动力,飞鱼能以40—70千米的时速跃出水面,然后滑翔飞行,风力合适的时候甚至能在七八米的空中停留两三百米。飞鱼之所以选择飞行,主要是为了躲避水中的捕食者。但到了海面以上,飞鱼还面临着来自空中的威胁,红脚鲣鸟(Sula sula)等海鸟常常在海面盘旋着准备空袭。

说到三沙,就不能不提到海鸟。在我们的先民尚未涉足三沙之时,海鸟已经在三沙的许多岛屿上繁衍生息,成为三沙生态系统中重要的一环。早在十二世纪初的古籍《琼管志》就有这样的记载:“千里长沙(今西沙群岛)、万里石塘(今南沙群岛),上下渺茫,千里一色,舟舶往来,飞鸟附其颠颈而不惊”。这些飞鸟伴随着来往于三沙的渔民和商旅,直到现在依然是三沙最美的风景之一。三沙之中,以西沙群岛的鸟类资源最为丰富,这里是太平洋岛上重要的鸟类聚居地和迁徙路径,生活着60多种海鸟。这些海鸟中,不仅有红脚鲣鸟、褐鲣鸟(Sula leucogaster)和小军舰鸟(Fregata minor)这样的“常住居民”,即留鸟,也有冬季从北方飞来越冬的冬候鸟,如白头鹞(Circus aeruginosus)、翻石鹬(Arenaria interpres)等;以及夏天从南方飞过来度夏的夏候鸟,如黑枕燕鸥(Sterna sumatrana)、大凤头燕鸥(Thalasseus bergii)等。

在小学课本中,《富饶的西沙群岛》一文让许多人在未来的多年人生中,都充满了对西沙群岛的向往。而课文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莫过于西沙岛屿上厚厚的鸟粪层。千万年来大量的鸟类活动在海岛上积累了厚厚的鸟粪磷肥,估计在百万吨以上。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以来,由于大量开采和国防建设,鸟粪磷矿已经所剩无几,西沙群岛许多岛屿的生态环境也遭到破坏和改造,目前仅在东岛、甘泉岛和中建岛等少数岛屿还有大量鸟类活动。岛屿形成时间和植被发育的不同,使岛屿上栖息的鸟类也各具特色,如中建岛主要为沙洲,植被面积小,因而鸟类主要为海鸥;东岛的植被发育良好,既有白避霜花(Pisonia grandis)乔木,又有草海桐(Scaevola frutecens,俗称羊角树)和银毛柴等灌木,因而栖息着大量的红脚鲣鸟和小军舰鸟;在一些海滨和潟湖区,则栖息着鸻鹬类和部分鹭类。

红脚鲣鸟是大型的热带海鸟,为我国二级保护动物,其体长约0.7米,翼展可达1米,体重1公斤左右。红脚鲣鸟的体形似鸭,灰蓝色的喙较长且呈圆锥状,体羽雪白,但脚和趾间蹼膜呈鲜艳的朱红色。红脚鲣鸟身形矫健,长距离飞翔毫无压力,它们具有发达的脚蹼,是潜水高手。乘船在三沙海域行进的时候,常可见到成群的鲣鸟在船周围盘旋。它们的视力极好,常一边飞行一边观察水中的猎物,看准了就一个猛扎,在海面上激起一团白色浪花。鲣鸟具有强大的识别能力,长距离飞行之后能精确返回,南海的渔民形象地把鲣鸟称为“导航鸟”。

西沙群岛的东岛是我国红脚鲣鸟的自然保护区,小军舰鸟也只在东岛繁殖。它们偏爱与红脚鲣鸟栖息在同一棵树上,还经常集成小群盘旋在营巢地或沙滩上空,等待觅食归来的红脚鲣鸟,一旦有可乘之机便会抢劫红脚鲣鸟的食物。有科学家观察到小军舰鸟的食物中约20%来自于这种抢劫。当然红脚鲣鸟也不是省油的灯,有时候它们会趁小军舰鸟离巢的时候盗取巢材,甚至在小军舰鸟雄鸟展翅求偶,或者雌鸟孵卵的时候,有些红脚鲣鸟还会在旁边对其进行干扰。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被称为“海鸟王国”的东岛,还生活着一大群黄牛,这些俗称“野牛”的大型哺乳动物是西沙旅游的一大特色。东岛面积约1.55km2,生活着200头左右的黄牛,它们从何而来,何时上岛,一直是难解的谜题。在东岛上有个淡水湖,因为是野牛饮水水源而得名“牛塘”,科学家对湖泊沉积物中的牛粪土层进行了碳14测定,发现其距今大约350年,也就是说,这些“野牛”是在明末清初的时候被带到东岛逐渐繁衍的。巧合的是,人们又在东岛早期人为开采的鸟粪堆积层底部发现了炭火层,其碳14测年结果也是在同一时期。这意味着,早在350多年前,我国先民已经开始了对东岛的开发,这一结果比有关鸟粪开采时间的文献记录早了约250年。

生态系统中的各个要素从来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它们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野牛”受到了西沙水警区的细心保护,数量不断扩大,但与此同时也对海鸟的生存环境产生了显著破坏。牛群在避霜花树林中的活动会导致幼鸟受惊吓吐出食物,造成饥饿死亡。遇到台风的时候,红脚鲣鸟会到林下躲避,而大量野牛的活动也会造成鲣鸟伤亡,而且野牛也会消耗树林中的植被,折倒避霜花树,严重影响了红脚鲣鸟的生存。也许就在不远的将来,我们就得对三沙市中这唯一的大型哺乳动物种群进行适量捕杀,来维护东岛的生态安全了。

在三沙的一些灰沙岛上,我们还有机会见到海龟的身影。我国各个海洋中均有海龟分布,但产卵场主要在南海。南海集中了90%以上的海龟资源,绿海龟则占据了其中85%以上。西沙群岛曾经是我国最重要的海龟繁殖地,但多年来的捕杀和采挖龟蛋,已经使海龟的数量急剧下降。近年资料显示,西沙群岛存在实际分布的海龟主要有两种:绿海龟(Chelonia  mydas和玳瑁(Eretmochelys imbricata),且目前仅有绿海龟有繁殖记录。绿海龟体形较大,体长可达1米,上颌无钩曲,背甲椭圆形,茶褐色或暗绿色,盾片镶嵌排列,具有放射状的斑纹,色泽调和美丽。玳瑁体形相对较小,常见的体长在60厘米左右,13块背甲呈覆瓦状排列,故名“十三鳞”,成体背甲为红棕色和黑色相间,缘鳞甲具有锯齿状的边缘。与植食性的绿海龟不同,玳瑁食性凶猛,主要捕食鱼、虾、蟹贝等,兼食海藻。

三沙:价值与未来

前面我们讲述了三沙的美景和丰富的生态资源,但三沙的价值远远不止于此。三沙海接东南亚的菲律宾、文莱、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新加坡、泰国、柬埔寨和越南等八国,东接太平洋,西南通往印度洋,区位至关重要。自古以来,南海航线便是中国及周边各国对外贸易的重要海上通道。今天的世界已经进入了海洋时代,各国对海洋权益的争夺愈加激烈。除东南亚诸国外,美国、日本和澳大利亚,甚至印度等国也都越来越关注南海。

首先我们来看下三沙的国土资源。1996年我国公布了大陆、大陆岛和西沙群岛的领海基线,而南沙群岛、中沙群岛和东沙群岛的领海基线以及南海诸岛的领海和毗连区等尚未划定,专属经济区也有待确立。据统计,三沙共有岛屿48个,面积共计9.7平方公里;有干出礁(高潮时淹没,低潮时露出的珊瑚岩体)共63座,面积4870.7平方公里,此外还有高潮时出露的小沙洲,西沙有3个,南沙8个,以及人工岛如永暑礁人工岛等若干。如果将干出礁视为岛屿,潟湖视为内海,而1个岛屿(或干出礁)可以拥有450平方公里(或1545平方公里)的领海和125664平方公里(或431481平方公里)的专属经济区,三沙的岛礁虽然面积不大,但星罗棋布,按此计算并除去重叠部分,可以估计三沙的海洋国土面积约为150万平方公里。然而,这种计算方法也备受争议,在《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中,对高潮时没于水下的这些暗礁、暗沙、暗滩等均无定义,不享有任何权利。然而如果仅把露出水面的岛屿、沙洲视为三沙的国土,不仅不符实际,也放弃了大半的海洋领土。只有把为数众多的暗礁、暗沙和暗滩的权利确立下来,使之也具有领海、毗连区和专属经济区,“三沙”才能真正变得完整。

在这广阔的海洋国土下面,蕴藏着极为丰富的油气资源。南海早有“第二个波斯湾”的美誉,西方石油地质专家曾经认定世界级的“四大二新贵”油气富聚区,南海即为四大之一(四大另三个为中东、墨西哥湾和西伯利亚,二新贵是里海和非洲)。根据调查资料估算,南海石油地质储量约在230亿—300亿吨之间,高于我国大陆近海5个盆地的总资源量。特别是在南沙群岛海域,有13个可能或已证实含油的新生代沉积盆地,总面积达61万平方公里,其中万安、曾母等6个盆地的总资源量就已经达到105.30—126.45亿吨的当量。

如此丰饶的油气资源,自然引来了周边众多国家的贪婪目光。近年来,这些国家陆续采用产量分成合同制吸引外国石油公司的投资,勘探了整个南海南部的陆架区,包括了我国部分南沙海域,并加紧向南沙的石油开发。我们当然也不能落后。在南海北部陆坡区接近中沙群岛海域,我国已经开发了3个油田。2006年在水深1480米的荔湾3-1-1构造进行了我国第一口水深1000米以上的深水钻探,发现纯天然气曾,估计储量达1132—1700亿立方米。此外,有调查认为西沙群岛的新生代沉积凹陷也有较好的含油气远景。

南海的天然气水合物矿藏也具有十分丰富的资源潜力。据推测在水深大于300米的大陆坡和岛坡(面积约为70—80万平方公里),都具有形成天然气水合物的地质构造环境,其总甲烷量为543.5—652.2亿吨当量。在南沙海槽中也发育有天然气水合物,具备远景开发潜力。除了油气,三沙的海底也蕴藏着丰厚的矿藏。在南海深海已经采获锰结核和富钴锰结壳的样品,而在南海中部盆地的海山、海丘和平顶山,也具有产出结壳的巨大潜力。此外在西沙北海槽构造上可能适合金属块状硫化物的形成。

油气和金属矿藏的开采还有待时日,我们可以把目光转向较易利用的太阳能和风能。三沙位于热带,年日照时数约为2300(南沙)—2900(西沙)小时,全年都能利用。三沙也是我国风能资源较为丰富的地区,在海区中仅次于台湾海峡和巴士海峡的风能高值区,其中西沙群岛的风能较南沙群岛高。在南沙群岛,我国已经成功进行了风能、太阳能和柴油发电机联合发电的试验,实现了以气象能源为主解决岛礁基本用电需要的目标。

有了能源做保障,接下来我们就可以考虑如何更好地开发三沙的旅游资源。这里是典型的热带珊瑚礁群岛景观,比之马尔代夫等热带天堂毫不逊色。这里有阳光、沙滩、潟湖、环礁、丛林、椰风,有无比清澈湛蓝的海水;在水下,我们可以观赏丰富多彩的热带鱼,研究奇特多变的地貌,有时还会遇见海龟、玳瑁、蝠鲼和巨大的石斑鱼;到了海滩和礁坪,我们可以采拾贝壳和其他生物标本;如果你不想下水,也可以呆在船上,尝试一下最简单的垂钓,看看是不是够幸运能钓上几条小丑鱼。许多灰沙岛都留下过我们先民的足迹,在参观房屋、庙宇、古井、碑刻、碉堡等古建筑的同时,我们也不应忘记凭吊一下曾在三沙海疆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先烈。

说到这里,不能不提到三沙水底众多的沉船遗迹。民间有“一条船十座墓”的说法,可见沉船的价值。三沙海域特别是西沙群岛是当年海上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处,无数的商船在这片海域航行过,由于触礁、台风、战争等原因沉没的船也不计其数。寻觅西沙群岛海底的沉船遗址,是再现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途径。1985年,一位英国人在南海的一艘沉船中,打捞出大批清康熙时代的青花瓷和金锭等物,并通过拍卖获得巨利。此事促使我国政府和考古界开始真正重视起南海的考古发掘。近二十年来,我国水下考古工作者在西沙群岛的岛礁附近进行了多次调查和考古发掘,确认了水下文化遗存一百多处,其中北礁沉船遗址、甘泉岛遗址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西沙水下发现了种类繁多的陶瓷器,时代跨度从五代到近现代,瓷器产地包含了内地众多名窑。此外,在珊瑚礁区还出土过铜钱、金属器物等,年代久远,已经与珊瑚融为一体。令人痛心的是,南海水下文化遗产的盗掘破坏长期以来一直十分猖獗,新发现的遗址区域常发现有严重的海床翻动情况,盗坑遍布,被遗弃的文物碎片比比皆是。虽然难度很大,但我们希望三沙市成立之后,这些水下遗产能获得有效的保护。

说了这么多,最后不妨来想象一下未来三沙诸岛的开发远景。南沙和西沙的很多岛屿,都有开发成珊瑚礁潜水度假胜地的潜力。看看南沙的弹丸礁吧,过去近三十年,该岛都被马来西亚非法占据。他们填海造陆,建设机场、豪华酒店、潜水中心、海水淡化厂等设施,一步步将其打造成世界级的度假胜地。如果要将上面提到的生态美景和人文遗产展现给国人和全世界,仅仅依靠现有的交通和经济条件是不可能的,弹丸礁的开发可以作为很好的借鉴。对大多数人来说,三沙是一个遥远的所在。我们可以先从建设科学研究站开始,建设辐射三沙和南海的研究基地。珊瑚礁生态系统和灰沙岛生态环境其实十分脆弱,旅游开发的时候更是要慎之再慎。从研究中心开始,可以逐步建设水族馆、潜水中心。如果有可能填海造陆,港口或机场便可实现。由于三沙的岛屿都较小,并不适合大众旅游,因而高端的休闲度假兴许才是三沙旅游的最佳方式。

当然,在现阶段旅游开发条件尚不成熟的情况下,最紧迫的事情莫过于建立起覆盖三沙的珊瑚礁自然保护区。这里人类活动相对较少,海区污染较轻,珊瑚礁生长良好。我们要在有能力合理开发利用之前,尽可能地呵护这片美丽得让人惊艳的地方。

盘点老虎的六个亚种

I just love tigers!

图集可看盘点老虎6个亚种:现存野生数量仅剩3000头

原文来自  Pictures: Tiger Subspec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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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点老虎的六个亚种

图1 孟加拉虎

科学家估计,目前世界上现存的野生老虎数量大约只有3000头。仅仅在一个世纪以前,老虎的领地可以从土耳其延伸到俄罗斯的远东地区。在残酷的狩猎和严重的栖息地破坏之前,有10万头老虎生活在亚洲的野外环境中。如今,它们的后代所居住的领地只是原先分布范围的一小部分,在这些碎片化的栖息地内,要维持足够的老虎繁殖种群已经越来越困难。在9个老虎亚种中,有3种(巴厘虎、爪哇虎和里海虎)已经在20世纪灭绝,这里盘点的就是剩下的6种。

近年来的研究显示,仅仅过了3个老虎繁殖世代(21至27年)的时间,这些大猫的数量就已经缩减了一半,它们的分布范围也缩小了一半。不断压缩的生存空间和猖獗的偷猎活动,给野生老虎的未来带来了难以逾越的挑战。

现存的老虎中大约有一半是孟加拉虎(学名:Panthera tigris tigris),由于其大部分生活在印度,因此有时候又被称为印度虎。在孟加拉国、尼泊尔、不丹、中国和缅甸也有孟加拉虎的分布。只要有足够的空间和猎物,孟加拉虎可以在多种森林和草地环境中生存,它们也是唯一一个在红树林——孟加拉湾的苏达班保护区——中有分布的老虎亚种。

老虎一般独来独往,但在食物充足的地方,也会出现相对较大的种群密度。正因为如此,才使印度成为了观察老虎的最佳地区。孟加拉虎的数量是老虎各亚种中最多的,它们能享受到非常丰富的猎物,如猪、鹿和其他有蹄类动物。在印度的科比特(Corbett)老虎保护区,平均每18只老虎能占据39平方英里(约合101平方公里)的领地,这相当于一只苏门答腊虎维持生存所需的领地面积,而一头雄性东北虎所需要的领地则是这一面积的十倍,约386平方英里(约合1000平方公里)。

图2 东北虎

东北虎(学名:Panthera tigris altaica)又被称为西伯利亚虎、阿穆尔虎。作为一个处于灭绝边缘的老虎亚种,东北虎的数量在20世纪中叶降到了仅有数十头。今天,在俄罗斯生存的东北虎有400到500头,还有少部分生活在中国东北和朝鲜。

东北虎数量的回升是具有历史意义的,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动物保护成功案例,为所有野生老虎的未来提供了一线希望。一头雌性老虎在整个生命过程中可以养育15头幼崽,只要有一定的活动空间,则一个健康的种群就有机会恢复。当然,这只有在人类停止偷猎,并承诺不去干扰它们生活的前提下才能实现。在西伯利亚广袤的林地中,人烟稀少,使其成为老虎种群数量最容易恢复的地方。事实上,俄罗斯远东地区是世界上最大的成片的老虎栖息地。东北虎的体型也是所有老虎亚种中最大的,它们主要以鹿和野猪为食,体长可达3.35米,重量可达300公斤。

近期的遗传学研究显示,已经灭绝的里海虎(学名:Panthera tigris virgata)——人类最后一次见到是在20世纪70年代——事实上是与东北虎一样的亚种。如果这一结论成立,那这一虎亚种曾经的分布范围将非常广阔:从俄罗斯的远东地区,穿过蒙古草原北部的森林,一直延伸至现在的土耳其和伊朗。

图3 印度支那虎

遗传学研究显示,印度支那虎(学名:Panthera tigris corbetti简称印支虎)可能是所有老虎亚种的祖先。在10.8万年前到7.2万年前,其他老虎亚种才逐渐分化出去。迟至20世纪90年代,在缅甸、泰国、越南、柬埔寨、老挝和中国西南部,印支虎还被认为是相对常见的动物,尽管对它们的研究并不多。如今,在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的物种保护红色名录上,印支虎已经接近极度濒危的状态。在柬埔寨和越南,已经没有发现繁殖的种群,而其他地区的印支虎数量也很少。科学家估计目前野外的印支虎数量可能只有300头。

猖獗的偷猎行为不仅使印支虎数量锐减,也导致其猎物,如野猪、鹿、爪哇野牛和其他大型牛科动物的减少。当地的经济发展项目,如道路、水坝和采矿等,也威胁到了印支虎的生存。不过,那里依然保留着大量生长良好的热带森林,如果能采取有效的保护措施,应该还可以为印支虎提供一个富有希望的栖息地。

图4 马来亚虎

大约有500头马来亚虎(学名:Panthera tigris jacksoni)生活在马来半岛的南端(马来西亚和泰国境内),但其栖息的热带雨林面积正逐渐缩减。由于树木砍伐,森林被开发成农场和其他用途,使这些老虎与人类的冲突变得越来越多。当它们捕食牲畜的时候,往往会赔上自己的性命。

老虎在马来半岛上的分布非常稀疏,零星的森林和植被中需要有足够的猎物才能维持它们的生存。据估计,在约100平方公里的领地中,只能允许1到2头马来亚虎的存在,因为这里的鹿、野猪和其他猎物都十分稀少。不过,也有一些人正在积极地想办法。全球老虎行动计划(Global Tiger Initiative)已经向马来西亚政府提出建议,计划通过野生动物走廊将不同的老虎种群连接起来,提高可存活种群老虎的数量,并争取到2022年使老虎数量翻倍。

在2004年,遗传学研究正式将马来亚虎从印支虎中分离出来,成为新的亚种。从肉眼上看,这两个亚种的毛色、花纹、头骨形状和其他生理特征几乎一模一样。

图5 苏门答腊虎

在1978年的调查中,科学家发现有超过1000头苏门答腊虎(学名:Panthera tigris sumatrae)潜行在印度尼西亚的苏门答腊岛上。如今,只有不到500头老虎生活在这片区域,而且它们还面临着偷猎和无止尽的森林砍伐的威胁。它们原来的家园正逐渐成为造纸业和棕榈油工业原料生产地。

据国际野生动物贸易研究组织(TRAFFIC)2004年的一份报告称,偷猎者每年所杀死的苏门答腊虎至少有40头。苏门答腊虎是最后一个“岛屿虎”亚种,在邻近的印度尼西亚岛屿,爪哇岛和巴厘岛,曾经生活着另外两种独特的老虎,爪哇虎(学名:Panthera tigris sondaica)和巴厘虎(学名:Panthera tigris balica),但它们都在20世纪灭绝了。动物保护主义者正在努力工作,希望能帮助苏门答腊虎避免同样的厄运。

图6 华南虎

对于华南虎(学名:Panthera tigris amoyensis)来说,时间或许已经消耗殆尽了,自20世纪70年代初开始,它们就再也没有野外的记录。尽管可能有少量的个体存在,但华南虎很可能已经在野外灭绝。回想在20世纪50年代,华南虎的数量据估计还有4000头,这比如今全世界的野生老虎数量都要多。

在上世纪的50年代到60年代,华南虎成为中国大跃进运动的牺牲品。1979年,华南虎终于被列为保护动物,禁止对其进行捕杀。到了90年代,中国政府采取了更加积极的保护措施,但华南虎数量的锐减到这时候已经无法挽回。

一些动物保护者认为,目前已经没有足够受保护,而且不受干扰的栖息地可以维持可存活的华南虎种群。不过,不是每个人都同意这一点。一个名为“拯救中国虎国际基金会”的组织就在与中国林业部合作,进行一项颇具争议性的华南虎“野化”项目。该项目将中国动物园中的华南虎运到南非的保护区中,在那里进行繁殖并接受野化训练。尽管许多动物保护主义者对此持悲观态度,但到2012年已经有12只华南虎幼崽出生,这一项目也在继续进行中。(任天)

印度洋掠影

挑几张照片出来,和大家分享一下在海上看到的一些东西。漫长的印度洋航次——虽然也是相对而言,“大洋一号”去三大洋,花了整整315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航行。很多天的生活基本上都是吃饭、睡觉、看电影、看书、玩游戏,外加傍晚到船头放风一个钟头,偶尔也会去跑步机上锻炼一下。不过这么多天下来,也有不少收获,除了在斯里兰卡的几天——以后再跟大家说——在船上的时候也会看到许多难得一见的景致。

第一次看到如此蔚蓝的海水,简直就像PS过的一样。图上的抓斗在第一次用的时候就掉到海里去了,后来地质组和船员们用铁管等焊接成一个柱状采泥器,效果更好。可惜这次没有抓一点海底泥回来。想想在我身边认识的人当中,能有机会到大洋看到深蓝海水的实在不多,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我很珍惜,没事就跑出去看着海水。不久之后就腻了,在船上拍一张海景,和N年前或N年后相比,基本是不会变的:大洋之中,天永远是那么蓝,海永远是那么蓝。

船偶尔停下来的时候,船员就会拿出钓鱼线钓钓鱼。这是收获之一,在斯里兰卡买了本东南亚鱼类指南,但是没查到这种鱼,看来南亚和东南亚的鱼类还是不尽相同的。

有时会有海燕飞到船上来,有的甚至在船上停留好几天。

 

有时候海面平静如镜,如果不看舷边的一小串水花,简直感觉是悬浮在大海上。

但风平浪静的日子也不是常常有,风雨欲来乌云密布的景象也见过几次。这好像是在快进入马六甲海峡的时候,船穿过一片降雨区,彼时我正在值“海盗班”。十几分钟后倾缸大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能见度只剩几米。

从斯里兰卡出来后的几天,三四级海况成了家常便饭,因此还砍掉了一些站位。由于风高浪急,网底管打穿了好几个,幸亏还有备用的。有次船晃得太厉害,宿舍桌子上的东西都掉了一地,笔记本都差点摔下来,后来养成了每天睡觉前把本本收到抽屉里的习惯。

和二号船比起来,一号船简直是三星级待遇。走廊的灯光是蓝色的,很有些魔幻的色彩。

有时候会看到一串的小岛,远处是大片的陆地,可以看到城市和工厂。

貌似是条印尼的小渔船。

有时可以看到水母,体态轻盈而优雅。

不过还是鲸鱼更有观赏性。亲眼看到鲸鱼在海面上游过,喷出水柱,或者跃出水面,如果当时有个直升机什么的飞过去观察一下就更好了。

除了鲸鱼,还看了几次海豚戏水。成群结队的,有时还会发出唧唧的叫声。话说第一次海豚出现的时候我正在吃饭,错过了,而据说那是最壮观的一次,有好几十头。懊悔不已!

最后是海上日落的组图。有点遗憾的是没有看一次完整的日出,值班(早上六点到八点)的那几天天气都不好,海天连接处都是连片的云层。不过日落倒是见了很多次。每天下午吃完饭,大概五点半六点的样子,许多人就到船头或甲板上,看看海吹吹风聊聊天。晚霞和落日,是永恒的美景。

从头开始

昨儿理发的时候,想起小学老师讲过的一个笑话。

话说鲁迅有次去理发,因为穿的比较寒酸,遭了理发店伙计的冷眼,给胡乱剪了一通。鲁迅很淡定,没问价钱,随便拿出一把现大洋,丢给店伙计,扬长而去。店伙计连忙道谢,后悔瞎了狗眼。转眼到了又要剪发的季节,鲁迅似乎没有觉得上次有什么不愉快,继续帮衬这家店。店伙计这次学聪明了,精心设计发型,精心理个靓头。完事后,鲁迅问了价钱,拿出若干铜板,一个子都没多给。店伙计莫名惊诧,道,大爷,您上次出手没这么寒碜啊?鲁迅正色道,上次你随便给我剪,我就随便给你钱;这次你剪得这么认真,我当然也要认真付钱咯。。。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时候太敬业是要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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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远赴广工龙洞校区与植物园征战的情景。右边人物为我队队长。

这几天出了不少大事:

A. I要退役了。从此NBA就少了些小快灵,多了些肌肉棒子。

曼联被爆冷了。8人轮换,运气不佳。鲁斯图啊,七年过去了,发型已改,生猛依旧。

广药假球要降级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

还有,据说要开题了

 

@广州

那晚振兴和月亮过来,出去玩了个半钟头的桌球,接着就着烧烤和啤酒,胡乱聊了一通。碰巧竟在烧烤店里遇到海洋所的两个同学。许久不见,月亮竟已又结新欢,跟一个小师妹在一起了,真是多情种子。振兴还是老样子,话唠,blabla说个不停。喝完酒从北门走回,到了东区这条路上,空空荡荡,轻飘飘的脚步,耳边只听到风声和踩着树叶的回响。不知道拍下的照片怎么这么绿,阴森森有恐怖片的效果。

陪小兽去药店,买治失眠的药——不是给我,我现在的作息规律得很,基本跟所里工地的民工们保持一致。药店里的百合花竟然是真的,开得真灿烂,也真香。据说百合有清火安神的功效。祝兽天天好梦。

喧嚣的城市里总有些让人唏嘘的场景。鹭江地铁口附近,两个小孩正在卖艺。时不时就有路人停下来给他们一些钱。别说在广州这样的城市,就是回到老家,也经常可以看到乞讨或卖艺的人。小时候,特别是逢年过节,常有乞丐背着布袋,拄着拐杖,在村里挨家挨户地乞讨。遇到这种情况,家里人一般会给几毛钱,或抓一把米给他们。有时候看着他们离去,就在想他们是从哪里来,要向哪里去……近几年回家,似乎都不怎么见这样的了。

最近广州迎亚运,正热火朝天地整修门面。这不,新港西路两旁的楼房铁架林立,繁忙施工,要把朝马路的一面粉刷一新。有些地方施工粉尘比较大,所以弄个墙什么的挡住,上面贴个巨幅海报,如图所示。一眼看过去,我还以为是科幻电影海报,整个外星生物入侵,没想到是宣传精神文明建设的。别说,图上的这个造型还蛮有创意的,跟刚出的美剧《V星入侵》还不同,这个外星生物结合了植物花朵和头足类触手的特征,充满喜感,远胜于美剧里的那些虫子。

回乡偶记

上次到厦门是在大四的寒假?只记得那时出了火车站,抬头就看到满目的尘土和一座类似高架桥的建筑物。问了老友,才知道厦门在建快速公交。现在,快速公交已经建好,简称是BRT(Bus Rapid Transit)。别说,除了海拔和交通工具的差别外,这趟BRT坐下来,还真有坐地铁的感觉。

寄居在厦大某宿舍,阳台外面就是这样一个广场,来厦门的第二天晚上,一帮人就在外面博饼,热闹非常。某天早上,突然看到上面竟然有好多条标语。keep the faith~~~~~time of our lives~~~~

没想到厦门也有“光合作用”书店。书倒不是那么吸引我,倒是这些小玩意挺有意思。“行走,胜读万卷书”,知行合一,做到谈何容易。

骑单车逛厦门,夜晚在中山路附近,看见路边一位用嘴写字的人。

LifeList,最早是在苏菲独立书店的网站上看到的链接,然后到厦门,骑车过来找实体店。很多小玩意,一本书也没有……或者他们都是网络销售的?那些小工艺品啊本子啊盆栽啊,令人乍舌的价格让我想起北京的798艺术区。后来去了街对面一家礼品店买了盒颜料笔……

厦大饭堂,我到过的唯一一个听不到抱怨的饭堂。而且饭还是不要钱的!他们在干嘛?用膝盖都猜出来了,阅兵式啊!华丽丽的阅兵啊,可惜没在北京,不然还可以看看烟花。说回厦大的饭堂,那里有最好吃的鸡扒,下次去再吃。

回家。县城没什么变化,但还是有变化。例如这边开了一家阿森纳体育店,不过我相信这个县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不知道什么是阿森纳。

回家还带着任务,帮一位师兄找几种比目鱼。跟老妈去农贸市场转了一圈,没看到几种比目鱼,倒看到好多小鲨鱼。其实鲨鱼肉不好吃,鱼翅也没什么营养,实在不能再这么捕捞了。

中秋晚上在村里拍的月亮。

在县城主干道上,不经意间看到两个(应该是一对)骑单车游玩的老外。想当年我们单车骑行的情形,像极了这个。车后架上绑着背包,戴着帽子,塞两瓶水。可惜那时候没什么钱(现在依然是),不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慢慢转悠慢慢游玩,大多数时候都在国道线上了。

60年国庆,回家温习小学课本,接受爱国主义再教育!

广州一周

志之。回到曾经生活过两年多的地方,一切还是那么的亲切。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经常处于汗流浃背的状态……

最近上网不易,少有更新。过一阵子,好好写一写。blog是需要经营的。

今天逛完上下九回来,打开邮箱,看到LIFE.COM发过来的一组图片,原来已快到了阿波罗登月40周年的纪念。

“On July 20, 1969, the world watched, breathless, as Neil Armstrong and Buzz Aldrin became the first humans to walk on the moon. LIFE celebrates the 40th anniversary of the landing with exclusive galleries, including Aldrin sharing his insights and memories  of the mission, and never-before-published photos of the astronauts and their families, at home and at play, in the months before the launch.”

这里有一组阿波罗11号,从月球上看地球的图片,挺经典的。

就这样吧,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