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乌市

在成都参加了一个青年编辑交流会之后,回广州休息了一天,就登上了前往乌鲁木齐的火车,开始48小时的卧铺之旅。看过山和山,黄土,草地,彩虹,长江,黄河(不确定是,但至少见了不少浑黄的河),城镇,村庄,还有吐鲁番盆地的戈壁之后,终于在今天中午到达了乌鲁木齐。

其实还蛮喜欢火车旅行的。除了不能洗澡,其他都很舒服,可以看书,可以下棋,可以和素不相识的人聊天,了解千里之外的风土人情,到站之后又各奔东西,有缘的话或许在某个山坡,某个湖边又相逢。

传说中的迪化城,阳光凶猛,却并不炎热。

各种样貌不一样的人,各种双语的标牌,耳边也一直传来听不懂的语言,然而建筑、标语、服装,一切又都是那么的熟悉。这是一个很特别的中国城市。不能免俗地,我们去逛了自治区博物馆和国际大巴扎。见识了西域从三四千年前到现在的发展史,许多消亡的古国,许多还没有消亡的干尸;再看从汉代到唐代的西域经略史,宗教变迁,实在令人唏嘘。虽然并没有很详细地讲述,展品也没有如想象中的那么丰富,但还是很值得回味的。

大巴扎似乎就没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了,除了中途找了一家维族人开的餐厅吃饭,特色拌面加羊肉汤。拌面里也是羊肉,羊肉汤里也两大块羊肉,真真是吃爽了,感觉再来一大块的话还能吃下去,就是会腻了。

发现超市里卖的奶啤很好喝,明天出去看到的话再买两罐。晚上九点多十点的时候,天终于黑了,又冲了个凉,可以睡觉了。

祖国的陌生人 zt

祖国的陌生人

是书籍引发书籍。我记得第一次阅读到《骑在铁公鸡上》时的快乐,保罗·克鲁在中国的火车上度过了一年之久,从广州到哈尔滨,从上海到新疆……他观察、呼吸、品尝、发呆、焦躁,偶尔尝试交谈。

他写作的那个中国,我是如此熟悉,以至于闭上眼睛,就能闻到夜晚马路旁大排档上的烤肉的香气,看到那些有时无所适从、有时又安然自得的眼神,那些既不传统又不现代的愚蠢的建筑,和那特别的人际关系——一旦提到了共同的朋友,陌生人之间的冰冷突然转向极度的热忱。但我从未尝试去写过这活生生的现实。

收录在这本书里的篇章,大多完成于过去的三年中。它们是雄心和能力之间失衡的产物。每一章,我原本都想作为一本书来完成。二零零七年夏天从爱辉到腾冲的旅行,原本期望写成一本保罗·克鲁式的游记,却在途中失去耐心,四十天之后就草草收场,甚至结尾都没有稍微仔细描述腾冲著名的温泉大滚锅,它也是徐霞客惊人的旅行的最后一站。我更曾想完成一次对台湾的压缩式历史的诠释,所以在九天的旅行札记中,却想塞下一个世纪的中国悲喜剧,它显得繁冗。

耐心与观察能力的双重不足,让我经常选择用历史背景来填充现实描述的不足。其中一些旅行,像是一次次长途阅读体验,我头靠在长途大巴的玻璃窗上,翻阅一个世纪前的人们对此地的描述与想象。很多时刻,我也忍不住再度评论起来,丢掉了记录时该恪守的耐心。

这本书是杂糅的产物,游记、人物、评论,都混合其中,但是其主题却仍旧算得上清晰,它试图展现的是当代中国社会深刻的断裂感。

人们习惯性地夸耀中国历史的漫长和延续性,却经常发现他的四周都是“崭新”的。人们很难看到一幢超过一百年的建筑,对二十年前的事都记忆不清。生活在其中的人们,像是无根之萍,他们困惑、焦灼、滑稽、痛苦,却也蕴涵着无尽的能量——他们无法从传统中获取价值和意义,却也享有了没有历史束缚所带来的无边界的自由。这个国家有无数残忍与痛苦,却没有真正的悲剧;有四处泛滥的情感,却鲜有值得铭记的爱;人人功于计算,却没有一点长远的眼光;对未来的无限期待,不过是为了逃避眼前的无力之感……

我经常不知道,是该赞叹我们的勇敢无畏,还是哀叹我们的迟钝无知……

(注:作者邮件为edmund.z.xu@gmail.com,本文是他即将出版的新书《祖国的陌生人》的序言)

行走斯里兰卡

本来想把题目写成“西游南亚佛国——美丽的斯里兰卡”,最后还是觉得一个朴实点的标题更适合我的风格。其实在斯里兰卡只停留了五天,中间一天旅游,两天逛街,除了浮光掠影、走马观花之外,实在是很难有深刻的发现。不过也足够了,这个国家风景美丽、民众热情,即使经过多年的战乱和偶尔发生的恐怖袭击,这里的人民还是那么的乐观,平和。

把旅行过程中的见闻贴上来,还是“语录体”。

二零一零年五月四日

·正在看林达的《我也有一个梦想》,讲美国种族关系历史的。虽然,斯里兰卡人和美国黑人在外貌上还是有很大差别,但是,单从肤色上看,斯里兰卡人也是够黑的。上午靠港,把厕所封了,整的生活大大不便。靠港完,几个工人上来船上,搜刮了很多茶叶和烟下去,手里衣服里装得满满的。船上的人估计从没见过这阵势,都不知所以。之后再有人上来,就被几个船员挡着,然后再带到会议室接待。人是一个接着一个,有警察,有官员,也有卖烟酒的商人,还有一些不知道干嘛的也想上来,可见这里的民风真的不怎么样啊。船员们甚至想出了把楼梯吊起来的办法。

·中午吃完饭,过了不一会,补给品送到。于是就帮船员们把蔬菜啊,水果啊,调料啊,面啊什么的送到餐厅去。晚饭的时候试了一下当地的“酸辣酱”,话说味道还不错,够酸,不是非常辣。抬进来的一箱富士苹果,仔细一看,原来是中国产的。

·晚上,护照和通行证送了过来,于是几个人就一起出去逛了逛。比较让人感觉心里不安的一点是,大街上还有荷枪实弹的士兵站着。刚出了港口边检,就有许多人围上来,开三轮的,卖东西的,介绍某些场所的。还有个哥们特别热情,一直跟着我们,说个不停。开始我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觉得挺烦的,华雪后来给了他一包凉茶,想让他走。不过他还是跟着我们。后来跟他聊天,才知道他是在码头工作的工人,今天还帮助我们抬了蔬菜上船——不过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跟他用很broken的英语聊了一条街,渐渐觉得他还是可以信任。他说科伦坡的中国人很多,中国产的手机很流行,但这里的物价比中国还贵,在他印象里似乎中国是个物价极其低廉的地方。逛了几个店,看到很多印度式的服饰,头巾啊衣服啊什么的。他说这里印度人很多,特别是有很多泰米尔族的;他还说中国人是斯里兰卡人的朋友,但是有些人第一次来不习惯,似乎觉得他们太过热情——这点我是相当理解的——不过过几天情况就好多了。不管怎么说,我是会记住这位黑黑瘦瘦的老者的,看上去他是个好人。

·很郁闷的一件事是在买电话卡那里。一个阿三开的铺子。花了800卢比,最后买了张SIM卡,加100卢比的话费,只能打十分钟。后来听说其实只要充值进去就行了,就这么浪费了700卢比的钱。Okay,这里说的其实都是刚哥的钱,我是很对不住他的,因为主要的谈话都是我,也是前面说的那位哥们介绍来这个铺子,而他一直跟我聊的天,所以也算是我介绍来的。话说回来,这次是我自己没有沟通清楚,没有把买电话卡跟充值两回事分开,导致了这一损失,所以我现在还在郁闷,所以把最后一听金威啤酒解决了!

二零一零年五月五日

 ·斯里兰卡康提圣城一天游。早上说要六点半出发,结果拖到了七点车才来。坐车差不多三个小时,经过城区、村庄,过了几座桥,越来越往山地深处,开始看到满目的绿色,丛林、稻田一片接着一片。来了一个会说中文的导游,五六十岁年纪,口音比较重,不过应该还算中文学得不错的吧。十点多些到了一个公园,参观了一个利用大象粪便造纸的工厂,实际就是一个小作坊。大象粪便中纤维含量高,也不怎么臭,就是造出来的纸还是比较粗糙,此外还有相框啊绘画啊工艺品什么的。揣着五十美金,看着标价,最终还是没买什么。然后就是看一群大象从店门口的大路走过,往前面的溪流去“冲凉”。见到一大群白皮肤的老外,原来斯里兰卡的旅游业是名不虚传的。还见到两位讲国语的游客。路边的小店不停招揽,有的会说“你好”,有的还问我“Hong Kong?”。Of course not…

·路上在一个水果店门口停了一下,吃了几个香蕉。感觉不错,挺甜,一斤100卢比。

·参观香料园。介绍了可可豆,丁香,胡椒等斯里兰卡比较出名的香料植物。负责介绍的小哥还拿出一种天然的除毛膏,在我腿上做了下试验,擦上去,十分钟后洗掉,果然毛全掉光了,效果好得很。当然,在小腿上这么一小片就此空白了,还好过一两个月还能再长毛出来。本来想买瓶丁香油回去,560卢比,可惜还是找不开,又不能用人民币,所以还是作罢。

·中午饭吃自助餐,从餐厅的窗户可以望见整个康提城的景观。白色的墙,红色的屋顶,远处的山顶上还有尊白色的巨型佛像,近处是一个面积挺大的湖,湖水碧绿。自助餐感觉一般般,好几个是放了咖喱的,有点辣,跟招牌上的“China food”有关的可能就是一盘炒粉和一盘炒饭了。不过服务态度还是不错。

·佛牙寺。穿了短裤还不让进,只好花了200卢比租了条“裙子”——这边很多人穿这样的裙子,就一条布围起来,这也是平生第一次穿裙子。用10美金拿过去的,结果只找回800卢比,原来这里将汇率定为1:100,真够黑的。进寺内参观要脱鞋,出来后拿鞋还得给钱,收了20卢比,这钱也来得够快。寺庙宏伟壮观,但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倒不是建筑,而是佛堂里祈祷的人们。他们席地而坐,双手合十,或念念有词,或冥思默想,让人感到种宗教的平静的力量。和李刚到后面的一个博物馆里逛了一下,有个哥们热情地过来带我们看了看,指给我们能够拍照的地方。有把佛祖的宝座,他往门口看了看,见没人就对我们说可以拍照。他还打开几扇窗子,屋檐上有好大几块蜂窝,也一一拍下来。博物馆里的图片很多都是有关1998年恐怖爆炸后重建的,爆炸之后,这里几成废墟,仅剩下房子的骨架。不过这哥们的英语也不行,交流很成问题,常常就打着哈哈就过去了。下楼的时候要小费,给20卢比还嫌少,后来我直接给了100卢比他。

·穿裙子感觉比较怪异,不过走着走着也习惯了。赤脚走在寺院的石板上,也算是与地球亲密接触了。寺院外有好多猴子。卖项链的小贩不停向我们兜售,从300卢比到200卢比,还是没买。 今天就是想买的买不了,能买的不想买。

·参观一家宝石加工厂兼商店。先看了一段录像,了解了斯里兰卡人挖地道寻宝石的艰苦历程,不过看着宝石的价格,还是让人咋舌。看来还真是奢侈品啊,罢了罢了。

·最后是皇家植物园。植被真的不是一般的好,景观不是一般的漂亮。话说回来,国内的几大植物园都没去过,也不好对比,不过这算是我去过的最漂亮的公园了。没有太多的游人,密密的树林,宽阔的草地,鸟类众多,鸟语花香,还有许多大个的蝙蝠挂在树顶上。我们在周恩来总理和邓颖超夫人亲手栽下的树之间拍了张合影。里面的园林确实不错,有个别致小巧的兰花温室,许多兰花正在盛开。想起沈阳的世博园,那里的树也很多,草也很绿,但总感觉人工的痕迹太多,而这里是与自然浑然天成,道路花卉房屋建筑等与周围的景观融为一体,不得不赞。

·五点多返程。九点左右到的船上,还有些剩饭剩菜,拿了一听“Oranjeboom”,据说源自荷兰,创始时间是1671。餐厅里还放着好些Tiger和喜力啤酒,看来返航的时候生活品质可以提高一些。

·明天去市区逛逛,也得买些东西了。今天有些遗憾的就是没有找几个当地人合影一下,也把导游忘了。感觉这里的人对中国人很友好,虽然经常要小费,这点还不是很习惯。

印度洋掠影

挑几张照片出来,和大家分享一下在海上看到的一些东西。漫长的印度洋航次——虽然也是相对而言,“大洋一号”去三大洋,花了整整315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航行。很多天的生活基本上都是吃饭、睡觉、看电影、看书、玩游戏,外加傍晚到船头放风一个钟头,偶尔也会去跑步机上锻炼一下。不过这么多天下来,也有不少收获,除了在斯里兰卡的几天——以后再跟大家说——在船上的时候也会看到许多难得一见的景致。

第一次看到如此蔚蓝的海水,简直就像PS过的一样。图上的抓斗在第一次用的时候就掉到海里去了,后来地质组和船员们用铁管等焊接成一个柱状采泥器,效果更好。可惜这次没有抓一点海底泥回来。想想在我身边认识的人当中,能有机会到大洋看到深蓝海水的实在不多,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我很珍惜,没事就跑出去看着海水。不久之后就腻了,在船上拍一张海景,和N年前或N年后相比,基本是不会变的:大洋之中,天永远是那么蓝,海永远是那么蓝。

船偶尔停下来的时候,船员就会拿出钓鱼线钓钓鱼。这是收获之一,在斯里兰卡买了本东南亚鱼类指南,但是没查到这种鱼,看来南亚和东南亚的鱼类还是不尽相同的。

有时会有海燕飞到船上来,有的甚至在船上停留好几天。

 

有时候海面平静如镜,如果不看舷边的一小串水花,简直感觉是悬浮在大海上。

但风平浪静的日子也不是常常有,风雨欲来乌云密布的景象也见过几次。这好像是在快进入马六甲海峡的时候,船穿过一片降雨区,彼时我正在值“海盗班”。十几分钟后倾缸大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能见度只剩几米。

从斯里兰卡出来后的几天,三四级海况成了家常便饭,因此还砍掉了一些站位。由于风高浪急,网底管打穿了好几个,幸亏还有备用的。有次船晃得太厉害,宿舍桌子上的东西都掉了一地,笔记本都差点摔下来,后来养成了每天睡觉前把本本收到抽屉里的习惯。

和二号船比起来,一号船简直是三星级待遇。走廊的灯光是蓝色的,很有些魔幻的色彩。

有时候会看到一串的小岛,远处是大片的陆地,可以看到城市和工厂。

貌似是条印尼的小渔船。

有时可以看到水母,体态轻盈而优雅。

不过还是鲸鱼更有观赏性。亲眼看到鲸鱼在海面上游过,喷出水柱,或者跃出水面,如果当时有个直升机什么的飞过去观察一下就更好了。

除了鲸鱼,还看了几次海豚戏水。成群结队的,有时还会发出唧唧的叫声。话说第一次海豚出现的时候我正在吃饭,错过了,而据说那是最壮观的一次,有好几十头。懊悔不已!

最后是海上日落的组图。有点遗憾的是没有看一次完整的日出,值班(早上六点到八点)的那几天天气都不好,海天连接处都是连片的云层。不过日落倒是见了很多次。每天下午吃完饭,大概五点半六点的样子,许多人就到船头或甲板上,看看海吹吹风聊聊天。晚霞和落日,是永恒的美景。

旅行的意义

N天前,盼了许久的补贴终于到手,马上到当当上买了两本书:《带一本书去巴黎》和《西班牙旅行笔记》。很早之前就想看的书,买来之后却放了好些日子,直到最近某个早上上厕所才拿起来,好书两枚。都是图文并茂,《西班牙旅行笔记》比较厚,

其实我不算一个很喜欢出游的人,很多时候,我都只想一个人宅在房间里,看看书,写写blog,看看电影,下下视频,从这个网站链接到那个网站,甚至干脆什么都不干,就在那听一下午的mp3。但宅久必疯,有时间的话到处走走还是很有益处的。有一段时间,我很喜欢晚上十点多,戴上耳机,一边有的没的地听着《傲慢与偏见》,一边绕着校道一遍遍地走。黄黄亮亮的路灯照在光滑的树枝上,偶尔还有阵阵隐约的玉兰花香,竟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说回那两本书。不像余秋雨的《文化苦旅》。高三的班主任曾送了一本《文化苦旅》给我,后来断断续续看了两三遍。那时候还颇以为,旅行的过程就是学习的过程,需要做许多功课,仔细地看各个标志牌,听讲解,巴不得把那些知识都装进脑袋里。这才能确确实实算得上是“苦旅”。可惜真正能做到这般的人实在不多,能静下心来看几本《文化苦旅》的人也很少。旅游嘛,本来就是出来放松和休闲,拍拍照录录影,大家喊声“茄子”就可以了,那么多字看着都累。

不过,翻着《带一本书去巴黎》,发黄的图片和娓娓道来的文字,却让我内心陡然生出向往的感觉。街道、教堂、城堡不再是冷冰冰的石头建筑,而是活生生的、可以触摸到的历史和文化。这让我想起亚当·沙维奇(Adam Savage),探索频道“流言终结者”节目的主持人,他的爱好就是探究那些使他着迷的东西及其背后的故事。不是每个人都像沙维奇这么精力旺盛,但偶尔尝试一下一种“带本书去某某”的旅行方式,说不定也会有另一番收获。

于是有一天,我就拿起一本也是买了许久却还未看过的书,坐上火车往东北去了。

带的是那本凯鲁亚克的《在路上》。真正促使我买下这本书的,是《学习的艺术》里的一段话:

“在奥地利的那天午夜,我看完了《在路上》。一辆破旧的火车吱嘎吱嘎地驶入黑暗之中,雨水重重地拍打着车厢。一个醉汉打着呼噜,掺杂着隔壁小房间里吉普赛小孩的欢声笑语。我当时的情绪状态很奇特。我刚刚输了比赛,输了爱情,而且我已经六天没睡觉了,但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有精神。”

跟林达不同,他去巴黎带的是一本雨果的《九三年》,一边旅行一边回眸那个“革命”的法国。我,带着一本描写垮掉的一代——还是美国的——精神状态的小说,出发去鞍山找一位中学同学……纯粹消遣而已。

后来的事实证明,带一本这样的小说上火车是多么不明智的做法。十几个小时的硬座是很痛苦的,我又是那种想睡不能就睡的人,拿着本《在路上》,看得我双目模糊,时不时得放下来,瞥一瞥斜对面的mm来提神。翻完半本,已然不记得前面讲的什么东西了,完全没有维茨金在奥地利时体验到的感觉……看来还是应该带一本《鬼吹灯》之流的书……

到鞍山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多。出了火车站便到了一个建筑工地,低头一地的黄土,抬头是灰灰的天空,果然是重工业城市啊。老同学带了对象来接我,吃过早饭,便拉着爬千山去。大概七八个小时吧,一个山头接着一个山头,爬到最后的“五佛顶”,瞻仰了五尊不大像古迹的石佛像,其时脚底已经快有当年50公里徒步的感觉了。

走得很匆忙,似乎我心里也觉得这些山景大同小异,无甚特色。而山间的寺庙,供的是佛,旁边的殿里便是关老爷,为你点香的却是道士装扮。中国式的宗教氛围,儒释道一家早已见怪不怪。千山一行中最好玩的还是“百鸟园”,或许是因为本科专业的缘故?看到最喜欢的两种小鸟,红嘴相思和虎皮鹦鹉。赶紧短信Renee说,我看到你家集集了!

算是这段旅行中比较有意义的一个片段。

接下来就去了沈阳。很意外地在一个公交站发现了站牌边还钉着几块金属板,印着点状的盲文。算是第二个比较有意义的片段。

后来去东北大学,遇到两位故乡的朋友。诏安话好久没说得那么顺口,发现雪花原生原来也这么爽口。客串了一回毕业生,在餐馆里排队上厕所的时候,旁边一哥们过来握着我的手说,“哥们,也是毕业的吧。我四川的,连续第三天了……”……这两天也喝了好多酒,莫的在北京这一年,好似上了一年大五一样,到了现在离校回所,还有种当年回迁,去年毕业的感觉。

酒醒之后,去沈阳世博园玩了一天,继续徒步。虽然《在路上》没看完,身体却是一直在路上。很喜欢里面的一个开满鲜花的木头火车。

没有看到杜鹃,没有看到樱花,满目都是绿色,到处都是阳光的味道……

有点讨厌酒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