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

挺同意豆瓣上一篇影评里写的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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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任丘(来自豆瓣)
来源:https://movie.douban.com/review/8279559/

在张律的作品谱系里,以《风景》为分界线,之前的作品,大多关注游民的生存状态,故事基本缺失,影像语言冷静克制,基调冰冷绝望,和早期的金基德,有些许相似。之后的作品,突然变得轻盈、幽默,甚至带着几分调侃,极具生活化的场景和信手拈来的华彩桥段,在观感上,又和洪尚秀有共通之处。然而这些都只是表象,扒开形式的外衣,我们会发现,在骨子里,张律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而且完整的内核,那就是关于身份认同、乡愁以及梦幻与现实。张律的身份认同,源于他的朝鲜族身份。几十年前,他的爷爷带着他的父亲,跨越豆满江来到延边,从此,故乡变成了一个遥远的想象。其实,张律的身份认同焦虑,是有着共性的。在中国的朝鲜族人,皆是近一百年来从朝鲜半岛逃难而来,他们的根在半岛,身却在中国。他们对中国缺乏归属感,朝鲜已成炼狱,逃避尚且不及,而唯一可以接纳他们的韩国社会却视之为流民。就这样,因为历史的谬误,造就了朝鲜族人的尴尬境况。因此,我们可以看到,《庆州》中在中国任教的韩国教授,《春梦》中来韩国照顾父亲的朝鲜族女孩、在孤儿院长大的韩国混混、卑躬屈膝忍辱负重的脱北者,这些形形色色的人物设置,都有着一个共同点,就是模糊而又无奈的身份认同。身份的尴尬,由此引发出的乡愁,也就没有了具体的指代,更多的是一种情绪。在《沙漠之梦》中,蒙古男子执拗的用植树来抵抗故乡的荒漠,这种螳臂挡车的行为,正是乡愁的极致体现。正因为有着明确地理位置的故乡,才会有不顾一切的爱护啊。而到了《庆州》里面,这种乡愁,又化作点点滴滴的中国文化符号。比如教授手中的中南海香烟,女主家中丰子恺的画作,还有电话中传来的歌曲《茉莉花》。可以说,身在韩国的张律,生活在同一民族族群中,却又在不经意间,把中国的元素,变做自己思乡的惆怅。在《春梦》中,张律则用《静夜思》、长白山的传说和故乡酒幕的名称,延续着这份乡愁。历史的错位,造就了尴尬的身份,尴尬的身份,反过来又孵化出纠结的作品,从这一点来看,即便将来张律在韩国混得如鱼得水,他也不会变成一位真正的韩国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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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真,刚看完这部片子的时候,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好看的,比之前看的《豆满江》和《庆州》都差很多。当然,这都是个人感觉。倘若自己一个人看的话,《豆满江》和《庆州》都还是能看下去,但这一部或许看到一半就坚持不下去了。

这也是我看一些纪录片或文艺一些的片子必须得去放映会,有很多人一块看才行的原因……

周日看完电影后的讨论中,有个哥们说道,为了表现某种想法而牺牲叙事是否值得呢?的确是很值得思考的问题。这部电影就拍得太过琐碎,很多日常而又重复的场景,故事和情节上没有很多令人惊喜的地方。虽然也有些超现实的地方,有些尴尬的情景让人会心一笑,但一切似乎就是这么随意生长,没有明显的主线。

也许导演就是想表现这些角色的存在本身吧。这边还是转下刚刚那篇影评的最后一段,说得也很好。

          观看张律的作品,是不能太依靠理性思维、按照逻辑关系来思考的,而是需要去看、去品、去感受。无论你从中感受到的是美好、戏谑还是悲伤,都是影片带给你的收获。或者说,张律的电影,就像一壶清茶,初尝平淡如水,细品甘甜醇厚,后口暗香涌动,但当你真的想要向别人形容这份感觉时,却又发现语言是多么的苍白和无力。

诚哉斯言。感觉自己看的太多,想的太少,写下来的更少。以后或许应该慢下来,学会更细致地品味一些表象背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