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写点什么

上个周末看了阿乙的《阳光猛烈,万物显形》,以及书中提到的神作,余华的《现实一种》。两位都是我很喜欢的作家。研究生时候看了阿乙的《鸟,看见我了》,还与一位江西来的师兄交流了一番,书中所描写的案件就发生在他老家附近。

阿乙的小说给我的印象是阴郁、真实,仿佛在看一部波兰斯基的电影,有时候更像是科恩兄弟的风格,但再咂摸几下,又全都不同。对于县城和乡村人物的描写,经常会让你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些对白和动作,仿佛就是身边人甚至自己做出的。

《阳光猛烈,万物显形》是本随笔集,既随意又克制。这本书给我最大的收获,是看到了写作的过程和可能性。有对某些事情的感悟,有小说创作时的不同草稿,有模仿电影创作的故事,还有对自己过往事件的回忆——当然你分不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虚构。或许对写作的不放弃才是他的最可宝贵之处,尽管这其中也饱含挣扎。

觉得自己应该开始动手写一些自己的东西了。虽然每周有好几千字,甚至近万字的翻译量,但想自己写点东西的时候,却感觉无从下笔。翻看几年前自己写的博文,写的电影观后感,仿佛并不是自己。最近几年的观影量突飞猛进,其中不乏好看又经典的电影和剧集,但动手记录下来的却很少——似乎也失去了感悟能力。

从现在开始就努力追回来吧。

有时候,当你把几乎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利用起来,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学习的时候,反而忘记了思考的感觉。微博或许会记录一些,但是总浮于表面。刚刚看到阿乙的LOFTER页面,看到那句“人类比你想象的要傻上一百倍,特别是微博上的”,不禁哑然。

需要强迫自己静下来,花上若干时间写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几段笔记

五月份好像没看几本书,睡觉时间有点晚,周末又净想着看球和玩。今天凌晨欧冠决赛也结束了,这个赛季也算告一段落。五月是告别的时节,那些熟悉的名字和身影渐渐褪去之后,我们的青春,也告一段落了。

想起有一次在天河体育场看球的时候,有几分钟我看那些热身球员看得出神,我突然意识到,所有这些人,主力也好替补也罢,还有主教练和其他的教练,他们在做的事情其实跟我在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踢球,就是一份工作;足球,就是一项产业,一项能给人带来快乐的产业。弗格森,或者小贝,事实上跟比尔盖茨、乔布斯也是一样的,都是将某种事业做到极致的人。明白了这些之后,现在看球几乎都十分淡定了。当然,我还是一如既往地支持红魔,一如既往地对中国的球队感兴趣。下赛季曼联的成绩即使再糟糕,我也会每一场比赛都关注。

也许,这也算是感情积淀到一定程度之后的态度吧。不再心急火燎,不再耿耿于怀,这么多年的踢球和看球经历教会我一件事:永远都有下一场比赛,永远都有机会重新起来,你的准备要比别人充分,态度要比别人坚决,在下一次尝试中获得成功的可能性才会越大。最重要的是,要有热爱和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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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周看的书主要就两本,老舍的《猫城记·离婚》,另一本是《聊斋志异选》。现在流行说毁三观,其实看完这本聊斋选集,才知道在古人这些故事里,现在这些毁三观简直不值一提。书中最精彩的一篇——我自评的——是最后的《人妖》。没错,里面说的就是人妖的故事,情节颇为重口,如果拍成电影的话,虽然得是限制级,但绝对比什么《画皮》之流的好看。这里就不摘抄了,各位看官如感兴趣自行搜索吧。

相比之下,老舍的这两部小说就耐人寻味得多。《猫城记》应该算是一部科幻小说吧,里面的设定和故事情节,现在看来还很是新颖。实话说,翻开小说看到自序就让我乐坏了,老舍也是个心性好玩的人啊。

“此次现代书局嘱令给《猫城记》作序,天大的难题!引证莎士比亚要翻书;记性向来不强。自道身世说起来管保又臭又长,因为一肚子倒有半肚子牢骚,哭哭啼啼也不像个样子——本来长得就不十分体面。怎办?

好吧,这么说:《猫城记》是个噩梦。为什么写它?最大的原因——吃多了。可是写得很不错,因为二姐和外甥都向我伸大拇指,虽然我自己还有一点点不满意。不很幽默。但是吃多了大笑,震破肚皮还怎再吃?不满意,可也无法。人不为面包而生。是的,火腿面包其庶几乎?”

其实书中那火星上的猫人国,也就是在我们身边的那个国。老舍先生借小蝎之口说出的一番话,应该也就是他的肺腑之言了吧。随便翻了一下,里面这一段:

“那也不见得他再提倡外国戏。外国戏确是好,可是深奥。他提倡外国戏的时候未必真明白它的深妙处,所以一听人说,我们的戏好,他便立刻回过头来。他根本不明白戏剧,可是愿得个提倡戏剧的美名,那么提倡旧戏是又容易,又能得一般人的爱戴,一举两得,为什么不这样干呢。我们有许多事是这样,新的一露头就完事,旧的因而更发达;真能明白新的是不容易的事,我们也就不多费那份精神。”

看完之后,一种似曾相识之感向我袭来……《猫城记》其实真是蛮有趣的小说,叙述中也有种天马行空,夸张的滑稽感。不过可能论述太多,情节设置给我的惊喜也不是太大,所以几乎就是匆匆浏览过去的。

另一部小说是《离婚》,开头第一句就乐了:

“张大哥是一切人的大哥。你总以为他的父亲也得管他叫大哥;他的“大哥”味儿就这么足。”

这是一部充满了民国北平味道的小说。虽然一开始就写了很多张大哥的部分,但其实主角却是老李,一个办事细心,半夜里会思考“诗意”的政府科员,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与张大哥更是几乎两个位面的生物。摘一段老李说的话吧:

“我并不想尝尝恋爱的滋味,我要追求的是点——诗意。家庭,社会,国家,世界,都是脚踏实地的,都没有诗意。大多数的妇女——已婚的未婚的都算在内——是平凡的,或者比男人们更平凡一些;我要——哪怕是看着呢,一个还未被实际给教坏了的女子,情热像一首诗,愉快像一些乐音,贞纯像个天使。我大概是有点疯狂,这点疯狂是,假如我能认识自己,不敢浪漫而愿有个梦想,看社会黑暗而希望马上太平,知道人生的宿命而想象一个永生的乐园,不许自己迷信而愿有些神秘,我的疯狂是这些个不好形容的东西组合成的;”

这样的话,换成徐志摩或沈从文来说,或者完全味道就不一样了吧。然而是从这么一个小科员的嘴里,对着张大哥说出来,便颇有些对牛弹琴的味道。张大哥一生的爱好就是做媒,口才一流,在单位里混得如鱼得水左右逢源,跟老李就是两个路子。“诗意”对他来说,跟《千家诗》和《唐诗三百首》是没啥区别的。不过,张大哥也是实在人,看老舍对他的描写,我脑子里便补出了一个热情张罗,见面便唠嗑个不停,永远知道你的痒痒肉在哪里的北京爷们。而且,至少从表面上看,他的“热心是无限的,能力使无限的;只要吃了他的涮羊肉,他叫你娶一头黄牛,也得算着!”

说到涮羊肉,小说中有一段:

“自火锅以至葱花没有一件东西不是带着喜气的。老李向来没吃过这么多这么舒服的饭。舒服,他这才佩服了张大哥的生命观,肚子里有油水,生命才有意义。上帝造人把肚子放在中间,生命的中心。他的口腔已被羊肉汤——漂着一层油星和绿香菜叶,好像是一碗想象的,有诗意的,什么动植物合起来的天地精华——给冲得滑腻,言语就像要由滑车往下滚似的。”

看这些文字,真是能活活把人馋死啊!其实从这里,我就断定小说是不会消亡的。文字给人带来的想象体验,是视频和图像无法给予的。而文字的美感,更是一种精神上的高级享受。其实这就有点像,加里·内维尔在评论1999年夺冠时候说的,那种感觉是无与伦比的,甚至愿意付出一切再去体验一次。他的体验,与球迷们的感觉自然是不一样的。我们看见他们创造历史的全过程,但只有他们自己,在每一次触球,每一次肌肉发力,每一次吼叫的过程中,才有那种真正巅峰时刻的体验。

扯得远了。说会老李吧,老李爱看书,带老婆孩子逛街的时候还会在书摊前面定着。书看多了,自然想的就多。于是当他来到西四牌楼的时候,他想到:

“西四牌楼是世界的雏形。那群男女都认识这个地方,他们真是活着呢。为肚子活着,不为别的;张大哥对了。为肚子而战争是最切实的革命,也对了。只有老李不对;他在公寓住惯了,他总以为公寓里会产生炒木犀肉与豆腐汤。他以为封建制度是浪漫的古迹,他以为阶级战争是条诗意的道路。他不晓得这块腥味的土是比整个的北平还重要。他只有两条路可走:去空洞的作梦,或切实的活着。后者还可以再分一下:为抓自己的面包活着,或为大众争面包活着。他要是能在二者之中选定一条,他从此可以不再向生命道歉。”

不过,老李终究还是爱作梦的人。所以时不时得挣扎在现实与梦想之间。不过,作为北平市的科员,他的薪水养活一家子还是完全没问题的。只是有时候,他的那些想法不容易找到地方去说,便显得有些苦闷了。对于那位乡下妻子,他有时候很是无奈:

“他不是个诗人,没有对美的狂喜;在他的心中,可是,常有些轮廓不大清楚的景物:一块麦田,一片小山,山后挂着五月的初月。或是一条小溪,岸上有些花草,偶然听见蛙跳入水中的响声……这些画境都不太清楚,颜色不大浓厚,只是时时浮在他眼前。他没有相当的语言把它们表现出来。大概他管这些零碎的风景叫作美。对于妇女他也是这样,他有个不甚清楚的理想女子,形容不出她的模样,可是确有些基本的条件。‘诗意’,他告诉过张大哥。大概他要是有朝一日能找到一个妇女,合了这‘诗意’的基本条件,他就能像供养女神似的供养着她,到那时候他或者能明明白白的告诉人——这就是我所谓的诗意。李太太离这个还太远。

那些基本条件,正如他心中那些美景,是朴素,安静,独立,能像明月或浮云那样的来去没有痕迹,换句话说,就是不讨厌,不碍事,而能不言不语的明白他。不笑话他的迟笨,而了解他没说出的那些话。他的理想女子不一定美,而是使人舒适的一朵微有香味的花,不必是牡丹芍药;梨花或是秋葵就正好。多咱他遇上这个花,他觉得也就会充分的浪漫——‘他’心中那点浪漫——就会通身都发笑,或是心中蓄满了泪而轻轻的流出,一滴一滴的滴在那朵花的瓣上。到了这种境界,他才能觉到生命,才能哭能笑,才会反抗,才会努力去作爱作的事。就是社会黑暗得像个老烟筒,他也能快活,奋斗,努力,改造;只要有这么个妇女在他的身旁。他不愿只解决性欲,他要个无论什么时候都合成一体的伴侣。不必一定同床,而俩人的呼吸能一致的在同一梦境——一条小溪上,比如说——呼吸着。不必说话,而两颗心相对微笑。”

还能说什么呢……多少读书人都这么幻想着呢……

笔记就抄到这里了。但其实《离婚》并不是言情小说,里面的故事远远比上面抄的这几句丰富且引人得多,老李也不单单是只会胡思乱想的书呆子。

老北京,或者说北平,想起来总有些让人神往的地方。

有關隨筆

寫東西實在是一件很煩人的事,特別是對於我這種每天都要跟文字打交道的人,大周末的,不去睡覺騎車運動看電影,卻靜靜地坐下來寫東西,簡直可以稱得上是自虐。最弔詭的是,這許多天來有時候走在路上,躺在床上,甚至看著電視的時候,腦子裡總會想到些文字,打算更新博客的時候可以寫上去,但真的打開編輯頁面時,卻不知道要寫些什麼好。這博客已經好久沒更新了,即使沒有發生網站被黑這種事,可能更新的文章也不會多三篇。上一篇以節氣為題的文章是“驚蟄”,之後的春分和清明已然錯過。三月初三(我們那叫“古清明”)本來想著回家一趟,掃掃墓,但由於工作之故也走不開,連綿的陰雨也讓人提不起精神來。一想到回家,就盼著高鐵趕緊開通,一天內能夠往返的話,實在是方便很多。

話再說回來。由於周中的晚上基本都奉獻給某網站,而白天是要上班的,因而週末的時間對我來說尤為寶貴。然而經常到週末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要幹什麼好。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週末如果不更新一下博客的話,那可能就得等下一周才有時間了。其實我是一個很慢性子的人,寫博客的時候常常想得太多,斟酌太久,總得花個一兩個小時才能寫個差不多盡興的東西出來。所以我很佩服那些能侃侃而談,寫起東西來能一氣呵成的人。我也不是一個很善交談的人,即使是和最親近的朋友,也常常不知道聊什麼好。但聊天和寫東西也是兩碼事,幾個家庭主婦湊在一起,張家長李家短演繹出一出戲劇,真的寫下來的話,估計連她們自己都會覺得俗不可耐。當然,八卦自有八卦的樂趣,高雅和低俗的界限也不是那麼分明——這種主觀的東西也沒辦法分得太細。歐洲貴族的讀書沙龍未必就比天朝農村里的豆棚閒話來得高雅。過年回家的時候,有一天我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完全脫離了故鄉的軌跡。並不是說生活習慣,或者道德觀點之類,而是說我已經沒辦法像我們的父輩、祖輩一樣,熟練地運用母語來表達喜怒哀樂,來開各種玩笑,玩味有趣的文字遊戲。我父親就很精於此道,當然這並非他有意習得,而更多是天性使然。每到晚上,經常有許多親戚朋友來我家,或喝酒,或喝茶,或喝酒完之後喝上幾泡茶,這種時候當然是要“吹水”。我常常在旁邊給他們泡茶,聽他們講鄉里的人和事,蔬菜的收成,養豬的煩惱,地價的升高,誰家孩子辦的荒唐事,不一而足。這種時候我往往插不上嘴,這裡的生活與我熟悉的已經太遠,我甚至無法跟他們描述“編輯”這個詞語所代表的含義。

寫到這裡不禁有點悲傷。讀書沙龍還有很多,但鄉野的閒話逐漸變得無趣。終有一天,童年記憶裡的鄉村會變成車水馬龍的城鎮,鄉村故事也會被社會新聞所取代。我想起小時候有個修表匠常常過來我們村里,就在戲台下面把工作台支起來。我們那一眾小孩常常就圍在他周圍,看他一邊修表,一邊給我們講古。後來我再也沒有遇到像他那樣講故事的人。我學會了認字,開始讀書,在各種書籍裡找尋更多的故事。那種古色古香的口語敘事,已经成為模糊的記憶。

其實一直想成為一個會講故事的人,但現在還是只會偶爾講幾句冷笑話。寫隨筆也是一樣,我常希望自己能天馬行空,下筆如有神助,不多時便洋洋灑灑輕鬆寫就一篇美文。但,現實總是殘酷的,至今我都寫不出什麼美文,記一下流水帳,發一下感慨,寫個差不多的東西出來便也罷了,就當作是寫作練習——但“練習“二字往往意味著”堅持“,對我來說這又是最難的。

於是最近看的一本書讓我大呼過癮。這本書便是《蒙田隨筆》。其實好幾年前就在購書中心的書架上知道了這個人,站著看了幾篇,愛不釋手,於是買了兩本中英對照的文集。不過俗話說”書非借不能讀也“,那兩本書也遭到了束之高閣的命運,後來還沒看完就送給了一位朋友。直到昨天,我才把另一本從廣圖借來的隨筆集看完。看的時候我就在想,這肯定是個話癆,而且是個有意思的話癆,至少在字面上他真的是想到什麼就寫什麼,真正是”隨筆“。事實上,在看第一頁的時候我就笑出聲來,這段文字我實在是太喜歡了,我決定把它一字不漏地抄下來,作為今天這篇無聊隨筆的結尾。

致讀者

讀者啊,你現在看到的是一本誠實的書。一上來要給你提個醒,對我自己來說寫這本書始終是出於家庭的和個人的目的的,我絲毫沒考慮過它能對你有什麼用處,或能為我贏得榮譽做點什麼。這類企圖都是我力所不能及的。我寫這本書就是以我的親人和朋友的方便為目的:在不久的將來,當我離開人世的時候,他們可以從中找回我的性格和情緒的某些特徵,從而使他們對我的認識保存得更完備、更真切。假如我的用意是要得寵於世人,我當然會借用種種美好的東西裝飾自己。可我更想在其中顯現我自己那坦誠、簡樸和平凡的行為方式,不故作姿態,不弄虛作假,因為我是在描繪我自己。你可以從中活生生地讀出我的短處,我的缺陷和稚氣的表現手法統統暴露無遺。假如我是生活在那些據稱仍處於按大自然原本法則行事的充分自由的國度裡,那我向你保證,我會心甘情願地把自己非常完整、毫無掩飾地描繪出來。因此,讀者啊,我自己就是我的書的素材,你根本沒有理由把閒暇時間浪費在如此瑣碎、如此空洞的一本書上。所以,讓我們說聲再見吧。

蒙田  1580年6月12日

无题

搞了一个下午,终于把博客救回来了。其实之前遭到垃圾邮件攻击的问题已经解决,但是又出现了后台可以进,前台白屏的问题。于是又是一番孤狗,几乎都是千篇一律,抄来抄去。索性最后将整个根目录下面的文件全部删去,重新装了一遍wordpress。不得不说,最新版的wp装起来确实简单多了,说是五分钟,其实三分钟就可以搞定。之后换回默认的主题,行了。

于是终于可以回到写博客的时光了。

穀雨

A 超喜歡Sound of silence這首歌,特別是首頁上放的這個版本,經典得無以復加。晚上學唱了好幾遍,無奈聲線確實不濟太多,聽起來判若云泥。但是,that’s funny…另外一首,when we stand together,賽季初的時候阿森納出了個很感人的視頻,背景音樂便是這歌,很讓人熱血沸騰的歌詞和旋律。

B  又聽了幾遍Sound of silence,寂靜得連外面的雨聲也沒有了,窗戶上方的雨棚傳來斷斷續續的滴答聲。真真是寂靜之聲啊……穀雨這個節氣,其實已經過去了十多天,而廣州的雨季,似乎才剛剛開始。一下雨,溫度一下子降了好多,不過相當舒適。唯一的不便是不能戶外運動,希望假期時能有一兩個晴天,出去騎騎車也好。

C  下午和妹妹打了個電話,說了點家裡的事情。有些東西真是很無奈,也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做,似乎也只能這麼一步一步走,苦笑著搖搖頭,該怎樣還是怎樣。事情應該總會好起來的吧,至少不會太糟。有些時候,誠心地拜拜神也是非常必要的。畢竟,就算很努力去盡人事了,還是會不斷忐忑著天命到來。

D  Just try your best. 願今夜的你好夢。

E….James Cameron is awesome….

回南

每天醒来,呼吸着粘乎乎的空气,开窗望去,迷蒙蒙的一片。楼道里到处是水,到办公楼,从地板到墙壁,只要是瓷砖铺的地方,也都是水。达达乐队唱的那首歌,说的不就是这个么,“那里总是很潮湿,那里总是很松软;那里许多琐碎事,那里总是红和蓝……”虽然听到最后半句,觉得他们唱的是台湾,但看看前半句,真真回南天的真实写照。

而且这阴阴的天气持续了起码十多天了。感觉白云蓝天大太阳都是很久远的事情。甚至前几天在楼梯滑倒,将手机摔将出去,都似乎是好久以前了。潮湿让人的感觉迟钝,昨天晚上踢球的时候,看着雾蒙蒙中的球场,所有人似乎都提不起激情来。不远处的楼盘正在加班建造,照明灯光穿透雾气,亮得晃眼。这一次转投学生队踢,坑爹地连输好几场,错过好几次进球机会。一对一也过不去了,仅在最后一场收获一个单刀进球,代价是突破时挨了霸气外露的徐主任一脚。

球没踢爽,但和总司令的夜宵吃爽了。这年头,找个酒友也成了件奢侈的事情。司令是我的老乡,比我大不到一岁,今年博士毕业,而女儿已经快两岁。其实也是个性情中人,爱踢球,爱看球,爱吹水,更爱吹牛。真心希望他以后去厦门工作,这样回家路过的时候还可以找出来喝喝酒,看看球,再有时间就去厦大的演武场踢上几脚球。也算是人生乐事一桩。

周末回家一趟,参加哥哥的婚礼。想着大哥身边终于有了个相顾看的人,我心里放心不少,相信父母更如此想。这桩喜事最要感谢的人是大表姐和小妹,我几乎是没有参与过。回家的时候买了辆电摩,让哥去县里载了几回嫂子,也算是用在了刀刃上。过年回家时拍的照片,全家福什么的,来广州之后就都放着,懒得整理出来,最后让小妹接手了去。想想日后若是有机会写个回忆录,或者是自传体小说,这些照片上的场景,应该都很有写头吧。

有了kindle之后,看书方便了很多。于是又沉迷到小说中去了。在微博上曾看到一则李嘉诚的成功之路,就是看很多的书,社会经济科技传记等等,但是不看小说。我则正好相反,看小说看得不亦乐乎——看来在起跑线上咱就已经落后了。把余华的几本小说看完了。《在细雨中呼喊》、《许三观卖血记》、《兄弟》,加上很久以前看的《活着》,都是些看完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的书。把那许多人的人生过了一遍,想象着历史洪流和涓涓细流中的嬉笑怒骂,到头来看着自己,似乎又老了几岁。望望远处,叹口气,苦笑两下,自以为看透了不少,感觉良好。

然后周末又把冯唐的《不二》看完了。不愧是一本黄书加奇书。冯唐也不愧是医学博士出身,对人体的生理构造和反应都有极深的造诣。在不断的冲动和平复中看完这本书,最终意犹未尽,却也有种莫名的空虚——有异曲同工之妙,你懂的。六祖慧能的故事在去丹霞山南华寺游览的时候听导游说过,但在冯唐笔下,一个全新的以佛门为背景,性与理参酌其中,充斥着各种感官刺激的故事跳跃性地展开。以我现在的境界,实在只能满足这种感官刺激了。这本书,与之前看的《欢喜》之类的,根本是截然不同的路数。诸位看官,实话与你们说,还是看《欢喜》好了,所谓《不二》,其实很二。

时间不早,睡觉去也。

今天

这是一个稀松平常的星期天,看书,聊天,吃饭,踢球,下面条,然后对着央视五围观了一会中职篮全明星赛。过不了几天,这些生活内容就会从记忆中褪去,我也再不会记起布鲁克斯那销魂的助攻,以及王治郅蛋疼的三分球。下午踢球时留下的伤疤,过不了几天便会没有感觉。也许只有下次踢球时拿起球袜,看到上面隐隐约约的鞋钉印时,才会唏嘘一下。

这确实是很平常的一天。

然而今天又是不平常的。

1473年的今天,哥白尼出生了。这个商人之子后来成了最伟大的天文学家之一。传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当初版的《天体运行论》送到他床前时,他从昏迷中醒来,然后抚摸着书页去世。

1945年的今天,硫磺岛战役爆发。现代史上最惨烈的岛屿战斗,也是太平洋战争中唯一一场美军伤亡大于日军的战役。美军士兵在拆钵山上竖起国旗的画面,成为战争史上的经典。

1997年的今天,邓小平逝世。那时我在上小学五年级,全校师生在操场上默哀的情景还记得很清晰。

2008年的今天,肥姐沈殿霞走了。这是一个多么有趣,乐观和开朗的人,似乎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

2012年的今天,曼联没有比赛,皇马又赢球了;惠特尼·休斯顿的葬礼举行;广州的气温开始回升;伊朗人说要造地震监测卫星;中职篮的扣篮大赛以一次次砸铁告终……以及,这一天以后,有个人的生活会有些些不同。

leave some quotes for today:

*Man is born to live, not to prepare for life.

Boris Pasternak(1890-1960), Doctor Zhivago, 1958

*People are such great mysteries. Just when we think we have understood them, a wonderful new aspect shows in them.

Eucharista Ward, Match For Mary Bennet, 2009

* Sometimes when you look back on a situation, you realize it wasn’t all you thought it was. A beautiful girl walked into your life. You fell in love. Or did you? Maybe it was only a childish infatuation, or maybe just a brief mement of vanity.

Henry Bromel, Northern Exposure, The Big Kiss, 1991

welcome home

中午十二点五十的大巴,广州至诏安。天气阴,刚刚下了一阵子雨,有点凉。

家里应该也差不多这样吧,带件厚外套回去总归是没错的。

都想不到买什么东西回去,两手空空,回去看看需要添置点啥再买吧。

在外这么多年,有时候还真有点“反把他乡当故乡”的感觉……

前天的午夜,一个人骑着车,沿着珠江最经常走的路线转了一圈

消失了绚烂的灯光,寂寞了路边的游人,

“深情”望去,满眼都是你和我的影子……

——插播:这个句子无耻地引用自天下足球那段“海布里的国王时代”,原句是这样的“32岁的亨利深情望去,满眼都是自己22岁时的影子”……

午夜的二沙岛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能看见正在收拾吉他的音乐艺人

还记得我们一起听过的歌吗?

别墅区的灯光许多都还亮着

使我不由想起某次也是午夜时候走在厦大白城的海滩

看到别墅的落地窗后面,几个人正在喝茶聊天的情形

广州大桥依然是车流汹涌

转进过来,那些一线江景的小区之内又是 不一样的安静

还真有人摆了桌子出来,一群人在那里喝着洋酒,时不时发出放肆的笑声

路过元旦前夜一起坐过的石凳,我们都说了些什么?

广州真是一座让人眷恋的城市,够华丽,也够庸俗;够纯粹,也够丰富

这里充满了各种色彩,都带着热烈的温度

这是一种和家乡完全不同的感觉……

但无论如何,家总是要回去的

只有在那里,才能获得真正的平静

七月

临走前上来写一写。刚来北海,网络什么的都不是很方便。办公室好像是涉密升级还是怎地,只有两台电脑能上网——作为资深网虫,我表示很蛋疼。等明后天住处的网络搞好了,也许以后晚上就不用跑来办公室蹭网上了。

感觉一切还好,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也许生活就是这样,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接下来,还是要多写一些东西,并开始建设一直筹划的那个网站。工作之外,有些寄托什么的也是必需的。

多哺育自己的头脑。

道路前面还是道路

a  昨晚回到广州,老妈一定要我把家里煮的鸭蛋带上,刚好十个。回到宿舍的时候肚中饥饿,吃了一个壳磕坏了的。给周留了一个,剩下的拿到办公室,每人发了俩。还从家里带了四分之一只鹅来,临走前烤干了,我又切成几个大块,刚好手抓来吃。在办公室里就着啤酒吃了几大块,加一个鸭蛋和一罐八宝粥,总算有了饱感。四月初的广州,这几日升温了,但晚上穿短袖还是有点凉。回宿舍,一边看《斯巴达克思:竞技场之神》,一边把剩下的鹅肉啃完,着实过瘾。

b  片子的确是又黄又暴力了点……

c   半夜爬起来看冠军杯。老范继续奉献神级的表演,美中不足是吃了个有点严厉的黄牌。老吉依旧威武,又有了个助攻。埃夫拉依旧很凶悍,但也看得出有些吃力,幸运地躲过一个点球。拉斐尔啊,怎么最近老受伤呢?还有卡里克,总算对得起16号了。当然还有里奥,终于伤愈出场了,不过得注意点别再伤了,伤不起啊!四场比赛三个高比分,这冠军杯打得,跟实况一样。下周的比赛也很难打,谨慎乐观。

d   清明节回家扫坟。算下来快有七年没回家过清明了。这次,哥哥和妹妹都来了,重温了小时候扫坟的情景。那时候山林里的乔木,似乎比现在浓密得多。记忆中有许多台湾相思树,常折了枝条下来编成草帽,然后跑来跑去,爬上爬下。老爸和小叔用锄头把坟周边的草除掉,然后照例是要把牲礼摆在坟前,坟头纸压在墓碑上,烧化银纸,当然还有数叠冥府银行发行的大额钞票——这时我总是忍不住想像地下世界通货膨胀是什么景象。天干物燥,我们烧纸的时候也特别小心,最后都把灰烬踩灭,用绿色的大叶子盖住。希望这两天家乡也不要发生山火什么的。

e   爷爷过世之后,还没有去看他老人家。上了柱香,说了几句话。奶奶在表姐和妹妹的坚持下,也来了扫坟。也是好几年没来了。看得出一家人都聚在一块的情景让她很高兴。祭扫完毕,吃喝一番,带去了两个烧木炭的火锅,家乡话叫“转锅”。再赞一下血蚶,真是美味啊!我们的习惯是吃完蚶后,把壳扔到坟包上,也不知是什么寓意。

f   下午去听boss的讲座,讲的都是以往在不同海区做的研究。这么多年下来,工作量也着实够大。都是基础的研究,很多内容其实可以做的更好,但限于人力和财力,无法面面俱到。科学问题总是有的,应该怎么去做是个问题,能做成什么样又是一个问题。现在许多是应该做的做不好,做出来的则没啥意思。

g   五点多牵着车出去遛了一圈。顺便看了看门口车铺里的硅胶坐垫套。价格居然要48,还是上淘宝买好了。顺便再弄个维修套装。完了后,计划在广州周边骑几次。似乎得装个车后架。想起上次在迪卡侬店把车踩回来,途径洛溪大桥,之前在网上都了许多关于洛溪大桥的描述,果然名不虚传,惊险无比。高出地面大约三十公分的人行道不足一米宽,车流呼啸着从身旁经过。公交车经过的时候还能感到强大的气场。绷紧了神经骑车过了桥,长出了一口气,忘了回头拍张照以警醒后人。

h   除非迫不得已,绝不会再踩车上这个桥了。

i   话说迪卡侬店里的衣服还挺便宜的,几十块钱的T恤,可惜没找到合适的快干衣裤,似乎应该考虑买两条短裤了。

j   猛然在微博上看到爱枣报,确乎已经很久没看爱枣报了。看了几条微博,已然被和谐了。

“像草一样,我们散落在这片叫中国的土地上。那些洒下的种子,总会开花。”——爱枣报2010新年贺词《烧不尽,吹又生》

k   也把这句话送给另一位姓ai的人。